【門】後的天地空曠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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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山巒,沒有草木,腳下踩著的是堅硬平整的地面。
鏡像分身單手按在腰間雙劍上,仰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整片天幕被一輪巨大無比的紫色月亮占據。
紫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這方死寂的天地。
沒有風聲,也沒有塵埃。
那輪紫月橫在虛空正中,龐大得讓人產生一種抬手就能觸碰到的錯覺。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地在分身耳邊響起。
那不是腦海中的文字跳動,也不是模糊的神念波動。
是一道清晰、溫和的年輕男聲。
只是那語調之中,好似帶著按捺不住的焦急和期待。
「你來了。」
「快……登上紫月,到這裡來。」
「我已經等了你太久,真的太久了。」
「快點來見我。」
鏡像分身腳步停在原地,神情懶散。
「原來你會說話呀。」
「也就是說,你的本體就在紫月上面。」
紫月深處的光芒晃動了幾下,那道溫和男聲再次傳來,語速更快了三分。
「是的,我的本體就在上面。」
「不要耽擱時間。」
「快點上來,我要見見你。」
「順便,告訴你很多東西。」
「以及,那個驚天大秘密。」
鏡像分身撇了撇嘴,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秘密?」
「能有什麼秘密?」
不過,話雖這樣說。
薄燼的臉上還是帶著些許的期待,在【夢魘】的引導下朝著天空中的那輪紫月走去。
……
在這之前。
【神之沉溺】世界
帝都。
天穹被斬開。
傳送陣浮現而出。
八位神子神女手持恐怖的神器,朝著薄燼鎮壓而去!
見此情形。
薄燼依舊面無表情。
因為,他的身後有【夢魘】之【終焉】。
祂不會看著自己死。
可是。
就在他在心裡喊著【夢魘】出手之際。
他那最大的後台。
此時卻沒有任何反應。
……
另一個不可知的高維空間中。
灰暗與死寂交織的天地正在瘋狂崩解。
【痛苦】與【快樂】的本體正在進行最慘烈的廝殺。
億萬道黑紅神光與粉色煙霞互相吞噬,將周圍的虛無空間碾成粉末。
察覺到【神之沉溺】世界的戰況,【痛苦】那龐大無邊的意志轟然咆哮起來。
「夢魘!」
「你在幹什麼?!」
「八個拿著神器的神子神女來了,你瞎了嗎?!」
「趕緊出手護住薄燼!」
「秦冥必須死!」
【快樂】的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帶著無盡的譏諷。
「痛苦,你急了?」
「你管人家夢魘動不動手呢,笑死我了。」
兩尊至高終焉的碰撞越發慘烈,虛空寸寸碎裂。
然而。
面對【痛苦】那近乎暴怒的催促與咆哮。
虛空之中,始終注視著這一切的【夢魘】,卻始終沒有回應。
【夢魘】完全無視了【痛苦】的聲音。
祂只是。
靜靜的看向下方即將被鎮壓的薄燼。
……
良久的沉默過後。
在八大神器即將鎮殺薄燼之際。
【夢魘】終於動手,用【終焉】之偉力暫時攔住了七情世界的神子和神女。
也暫時鎮住了手持【快樂裁決之劍】的秦冥。
下一刻。
還算溫和的男聲落在了薄燼的耳邊。
「薄燼,我們聊聊吧。」
這算是薄燼第一次聽見【夢魘】真正的聲音。
他微微一怔。
緊接著。
【夢魘】之語傳來。
「在我跟你說話的同時,你的鏡像分身想必已經見到了我的本體。」
「並,知曉了那個驚天大秘密。」
「所以,我覺得這個也沒必要瞞著你了。」
「接下來,我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聽著這個聲音,此時的薄燼是真的有些不會了。
這個【夢魘】,現在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
連聲音都帶著一種異味。
就好似壓抑著某種興奮、癲狂甚至恐懼。
旋即。
這種壓抑好似被微微緩解,【夢魘】的聲音開始帶著一種極致的癲狂:
「薄燼,你知道嗎?」
「【終極之門】打開後,我們這些【終焉】是無法進去的。」
「所以,我們都需要一個載體,讓這個載體帶著我們進去。」
「而你,便是我所需要的。」
「最好的載體。」
「在當初省級聯賽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經知道。」
「我等待了無數年的人,如今終於。」
「來了。」
聞言。
一股無形的戰慄瞬間席捲薄燼全身。
果然。
我果然就是【夢魘】想要的載體嗎?
其實在很久之前,薄燼就已經猜測到了。
而如今的【夢魘】只是把這個猜測坐實罷了。
所以呢?
現在的【夢魘】想要在如今生死存亡之際,來逼得自己交出身體的掌控權?
然而。
事實的發展總會出乎薄燼的預料。
【夢魘】那漆黑死寂的眸光好似可以貫穿薄燼的內心,並察覺到他到底在想什麼。
於是。
祂說道:「是啊。」
「我真的很想很想要你的身體。」
「但是。」
「現在的我做不到了。」
此時。
某種壓抑徹底解除,【夢魘】的聲音開始變得極致的興奮癲狂甚至帶著無比的恐懼。
薄燼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這種無比複雜甚至有些獵奇的聲音。
祂說:
「薄燼。」
「接下來的路可能就需要你們自己去走了。」
「我再也幫不了你了。」
「因為。」
「嘿嘿嘿。」
「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