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回過神，喉嚨發乾，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哥哥……你們在幹什麼？」
溫繁的長睫顫了顫，嘴唇翕動幾下，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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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複雜得厲害，有愧疚，有難為情，還有一絲被撞破之後的不知所措。
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垂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林知言看溫繁一眼，隨即抬起手攬住他的肩膀，動作自然且帶著一種宣示主權般的坦蕩。
他對溫情說：「溫情，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溫情的腦子懵了下。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溫繁顯然也很驚訝，猛地側頭看向林知言，眼裡的不贊同明明白白。
林知言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柔而安撫。
「我們的事，你妹妹遲早會知道，現在不過是提前告訴她，正好。」
聞言，溫繁的神情明顯動搖了。
他猶豫了很長時間，最終咬著唇極輕地點了一下頭，卻還是不太敢看溫情的眼睛。
溫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一寸一寸往下沉。
哥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之前他和林知言還勢如水火，怎麼就突然變得親密至此，甚至當著她的面承認了兩人的關係？
她直覺哪裡不對勁，面前的哥哥和平常太不一樣了，姿態神情更軟更柔，像朵依附在高大男人身邊的小白花，惹人憐惜。
看著這樣的溫繁，溫情心裡生起巨大的憤怒。
她從未這麼生氣過。
不該是這樣的……哥哥不該變成這樣……
這邊溫繁見她不說話，越發緊張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情情，你怎麼不說話？」
但溫情仍是沒有理他。
見此，林知言先皺了眉，語氣沉下幾分：「溫情，你哥哥正在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溫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冷聲道：「想讓我說什麼？說祝福你們，說你們很般配嗎？」
溫繁聽了這話，神情愈發受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情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林知言看在眼裡，心疼得不行，上前一步擋在溫繁身前，對溫情冷聲斥道。
「你哥哥總說你一向很聽話，可我看你一點都不聽話。」
溫情抬眼，譏諷地笑了：「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教訓我？」
林知言面色一冷，還想說什麼，溫繁連忙拉住他的衣袖，急聲勸道：「林先生，別這樣，她是我妹妹……」
林知言看了他一眼，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溫繁這才轉向溫情，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哀求，像怕她難過，又怕她生氣。
「情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和林先生在一起？」
她突然笑了一聲。
「是不喜歡，但你們會分開嗎？」
溫繁目光一顫，嘴唇動了動，卻說了句讓她心寒的話。
「情情，不要討厭林先生，他幫了我們許多……你的病，就是他出錢治好的。」
「哥哥你錯了，我的病才不是他出錢治好的。」
溫情反駁他。
溫繁不贊同看著她，「情情，就算你不喜歡林先生，也不能忽視他對你的幫助。」
對上溫繁譴責的目光，溫情心涼了下，她不再和他糾纏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問。
「所以哥哥你喜歡上他了？」
聽了這話，溫繁卻臉微紅，不敢看她，只垂著眼，睫羽簌簌輕顫。
溫情忽然上前一步，一字一頓說。
「可我的哥哥不會喜歡上男人。」
溫繁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裡一片錯愕。
林知言皺緊眉頭，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另一側響了起來。
「表哥，你看我當初說對了吧，你完全救了個白眼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顧勤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幾人身後，抱臂靠著牆，表情不屑地瞥了溫情一眼。
溫情看到他，皺眉：「顧勤，你從哪冒出來的？」
顧勤沒回答，反而看向溫繁，嗤笑一聲。
「你把她當親妹妹，她倒沒把你當哥哥，你才做了什麼決定，她就橫挑鼻子豎挑眼。」
說著，他伸手輕浮地勾了一下溫繁的下巴，被溫繁偏頭躲開，但他臉卻紅了。
林知言臉色一沉，將溫繁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顧勤倒也不在意，又轉向溫情，語氣愈發不善。
「你哥喜歡男人怎麼了？性取向這種事輪得到你管？當妹妹就乖一點，他做什麼決定支持就完了，別整天多管閒事。」
他說著還拍了拍溫情的臉頰，動作輕蔑又隨意。
溫情的臉被拍得微微偏過去，垂著眼眸沒說話，沒人看見她眼底的冷意正一點點凝成霜。
見此，溫繁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就在顧勤還想再開口的時候，他感覺胸口忽而一涼。
他低下頭去，只見一把匕首已經沒入了他的胸膛。
溫繁驚呼出聲，林知言也愣住了。
顧勤瞳孔猛地縮緊，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只見溫情緩緩抬起頭，杏眼裡沒有半分退怯，有的只是凜然的冷戾。
「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哥喜歡男人？難道喜歡男人是什麼很高貴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