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脖子，將人從地上提起。
「聯合防線遇襲，你拒絕出兵。」
「界釘軍入場，你臨陣逃跑。」
「現在還想炸毀支援通道，害死裡面的人。」
伯納德雙腳離地，不停拍打林淵手臂。
「我是最高理事！」
「你殺了我，鷹醬國不會放過龍國！」
「駐區還有一萬多人，只要我死了，他們一定會反抗！」
林淵打開公共通訊。
走廊內的畫面接入聯合防線所有駐區。
鷹醬國駐區的士兵也看到了伯納德。
「第三防空團和第七機動隊的人聽著。」
「你們申請參戰，被這個東西壓住了。」
「我不找你們算帳。」
「其餘人放下武器，交出駐區控制權，願意守聯合防線的留下，不願意守的等戰後遣返。」
駐區內沉默了十幾秒。
隨後，一名軍官接入公共頻道。
他穿著鷹醬國軍服，肩章已經被扯下。
「我是第三防空團指揮官，艾倫。」
「伯納德扣押了三名軍官，還命令我們對公共能源區布置火力。」
「第三防空團拒絕執行。」
畫面中，數百名士兵放下武器。
第七機動隊也打開了裝備庫，主動關閉駐區防禦陣列。
越來越多的部隊解除武裝。
他們不願替伯納德陪葬，更不願在虛空生物還沒退乾淨的時候與現世援軍開戰。
伯納德看著駐區傳來的畫面，身體軟了下去。
「艾倫，你這個叛徒！」
「你的家人還在國內，你敢背叛我，他們不會有好下場！」
艾倫隔著畫面盯著他。
「我的弟弟死在北牆。」
「你的人壓住了求援報告，直到他死，都沒讓我們出營。」
「該被審判的人是你。」
伯納德還想開口，林淵已經拖著他走出指揮區。
外面的廣場上，傷員仍在轉運。
一排排蓋著白布的屍體擺在臨時陣地旁。
龍國辦事處、總部警備隊、天人族、臨淵族，各方標記混在一起。
北牆殘存的守軍也在看著這邊。
林淵把伯納德扔到屍體前。
「看清楚。」
「這些人替你守住了撤離通道，也替你擋住了界釘軍。」
「你拿他們的命給自己換位置，還敢威脅老子？」
伯納德撐著地面向後退。
「你不能殺我……」
「我可以賠償，我能調動鷹醬國在第二圈的所有資源！」
「晶核、武器、研究資料，都可以談！」
林淵抬起手。
罡氣在掌中凝成長劍。
「留著去下面談。」
刀鋒落下。
伯納德的聲音斷了。
林淵將長劍插在廣場中央。
「臨陣叛逃，襲擊支援通道。」
「這就是下場。」
沒人開口反對。
那幾名跟來的理事也站在遠處，沒敢靠近。
瑪格麗特快步趕來，手裡還拿著新的情報。
「天淵方向失去監測。」
「黑潮已經進入外圍，珂瀾獨自追了過去。」
林淵轉頭看向西南。
小紅也從高空落下，赤紅戰印一直指向天淵。
「那邊有虛空母巢的氣息。」
林淵拔起地上的長劍，散去罡氣。
「老趙，聯合防線交給你。」
「界釘軍全部關起來，灰披風留活口，誰敢趁我不在搞事情，直接掛到北牆上。」
趙天安點頭。
「你帶多少人？」
「人多了進不去。」
林淵看向小紅，又抬手召回剛從地下鑽出的金蛋。
「我們兩個過去。」
他踏上西南緩衝區，腳下金光展開。
遠處的天淵已經被黑霧遮住。
黑潮消失在深淵入口，地面只留下幾根折斷的銀色羽毛。
其中一根羽毛上，還沾著珂瀾的血。
……
天淵外圍。
林淵踩著金光向前推進，小紅跟在右側。
兩人離開聯合防線不到十分鐘，身後的炮火聲便被某種力量隔斷。
四周沒有風。
黑潮貼著地面緩慢流動，虛空生物留下的殘肢已經全部消失，連骨頭都沒剩下。
小紅抬手指著前方。
「如果這個是你說的珂瀾的話，那她已經進去了。」
那裡漂著幾片銀色羽毛，羽毛邊緣已經發黑，內部殘留的天人族本源正在被抽走。
林淵伸手抓住一片。
天道碑輕輕震動，將羽毛里的黑線逼了出來。
黑線剛離開羽片，便扭動著鑽向地面。
林淵兩指夾住它，金烏神火沿著指尖燒過。
啪！
黑線斷成兩截。
斷口處傳出幾聲模糊的笑。
「林淵……」
「天淵歡迎你……」
小紅立刻抬頭。
「誰在說話？」
「老熟人。」
林淵搓滅指間的黑灰，繼續往前走。
天淵裡能主動叫出他的名字，還能操控這些污染，目標已經很明顯了。
彼岸。
那傢伙被鎮在天淵底部，手腕上還留著他的劍傷。
雙方上次見面鬧得很不愉快，彼岸做夢都想弄死他。
如今虛空大軍襲擊聯合防線，所有血肉又主動爬進天淵。
這件事要說和彼岸沒關係，林淵自己都不信。
只是彼岸身上的封印還在。
它若能直接出來，根本沒必要折騰這麼多東西。
黑潮進入天淵，多半是在給它提供力量，或者幫它做某種準備。
林淵停在一處斷崖前。
前方地面消失了。
兩塊岩層之間隔著近百米，下面也看不到底。
黑色霧氣堆在裂谷中，內部不斷傳出骨頭摩擦聲。
一片銀色羽毛卡在對面石壁上。
「珂瀾從這裡經過。」
小紅看著羽毛下方的血跡。
「她受傷了。」
「還敢往裡進，傷得不算重。」
林淵抬腳跨出斷崖。
腳下空間卻向左偏移，他本該落在對面，身體卻出現在裂谷正上方。
天淵的空間規則發生錯位。
小紅緊隨其後，赤紅雙翼剛剛展開，周圍黑霧便纏住她的翅膀，把她往裂谷深處拖。
「這破地方還不讓飛！」
她抬手放火。
南明離火燒穿黑霧，更多黑潮卻從裂谷下方湧出，迅速填補空缺。
林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十二翼在背後展開。
空間再次偏移。
兩人連續下墜數十米，依舊沒能靠近任何一側岩壁。
金蛋從林淵肩頭探出腦袋，伸爪在虛空中摸了幾下，很快鎖定一處位置，尾巴朝右側甩了甩。
「那邊？」
金蛋點頭。
林淵抬拳砸向右側。
拳鋒撞上空處，那裡卻傳出岩層破裂的響聲。
一條隱藏在黑霧內的空間夾層被打穿，罡氣沿著裂口鋪開，搭出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