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體內熔爐展開，金色鎖鏈從爐口衝出。
每一條鎖鏈都繞過地下界釘，精準纏住一名重甲戰士。
界釘軍同時反抗。
它們將本源灌入鎧甲，試圖再次藉助母陣轉移力量。
可地下傳來密集啃咬聲。
一處又一處本源連接被金蛋切斷，重甲上的紅線接連熄滅。
灰色披風轉頭就跑。
林淵手腕一拉，鎖鏈繃直，幾十名重甲戰士全被拽離地面。
鎧甲撞在一起，砸得東側倉庫再次晃動。
灰色披風衝出去不到十米，雙腿便被鎖鏈纏住。
林淵向下一甩。
它整個人砸進地面，頭盔都陷進了泥土。
「你剛才讓我考慮什麼來著？」
灰色披風雙手撐地，拼命抬頭。
「母巢不會放過你！」
「虛空行者已經甦醒，你救不了現世，也保不住第二圈！」
林淵一腳踩住它的後背。
「這話我聽過很多次。」
「說的人都沒能活著回去。」
金色鎖鏈繼續收緊。
所有重甲戰士的四肢被鎖死，本源也被熔爐規則壓回體內。
陳放提著槍走近。
「老大，這群東西怎麼處理？」
「先掛著。」
林淵掃過東側戰場。
這群東西能配合界釘固定坐標，或許還有用。
等騰出手來，不管是審問母巢的計劃，還是反過來利用界釘鎖定虛空，都比現在直接宰了划算。
他轉頭望向東側戰場。
界釘軍雖然已經被控制，普通虛空生物卻還在北牆與西南區域掙扎。
高空中的空間裂口也沒有關閉，守軍依舊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天兵營去北牆，配合京都重炮清理空中目標。」
「星將營留下拔釘，別碰地下陣紋，等金蛋切斷連接再動。」
「鎮魂隊繼續封鎖西南污染區，任何殘魂都不准靠近天淵。」
陳放看了一眼被鎖鏈吊起的界釘軍。
「這裡不用留人？」
「它們動不了。」
林淵抬腳踩碎灰色披風的右臂。
慘叫從頭盔內部傳出。
其他重甲戰士剛要掙扎，鎖鏈便燃起金烏神火，燒得它們本源不斷收縮。
林淵看著它們。
「誰再動一下，我先燒誰。」
界釘軍徹底安靜。
陳放不再耽擱，帶著天兵營趕往北牆。
蒼吾也組織臨淵族協助拔除界釘。
失去母陣保護後，那些重甲再也無法壓制他們。
戰場很快被分割。
京都重炮封住四道裂口，天兵營從兩側包抄。
小紅站在高空，南明離火燒穿裂口附近的黑氣，將後續怪物堵在另一端。
剩餘虛空生物失去界釘軍指揮，開始四散逃竄。
鎮魂隊封住西南，臨淵族守住地下，天人族重新展開空中屏障。
不到半個小時，聯合防線內的怪物全部被清理。
四道裂口也被小紅燒得不斷收縮。
林淵沒有繼續留在戰場。
他拖著灰色披風，徑直走向聯合防線指揮大廳。
大廳內，瑪格麗特正在核對傷亡名單。
「外面的怪物已經處理乾淨，界釘也有人在拔。」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大廳內的各國駐軍標記，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現在你給我解釋一下。」
「聯合防線是第二圈各國共同建立的，為什麼我一路走過來，北牆上是龍國辦事處的人，趕來支援的是我們龍國四城的覺醒者。」
「其他國家的人呢？」
「都躲在駐區里看戲？」
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瑪格麗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也沒打算替任何人遮掩。
她調出戰時記錄，將所有畫面投到主屏幕上。
「鷹醬國駐軍第一次拒絕支援時，北牆已經失守三段。」
「第二次拒絕調動防空火力時，五座陣塔被毀。」
「界釘軍出現後，伯納德擅自開啟撤離通道，準備帶著本國駐軍和物資撤出第二圈。」
她又切出其他幾處駐區的記錄。
「毛熊國和其餘幾國倒是派出了支援，只不過他們留在第二圈的戰力有限，能調動的人手和重型裝備並不多。」
「真正扛住第一輪衝擊的，還是龍國辦事處、總部警備隊、天人族和臨淵族。」
林淵盯著屏幕上那些緊閉的駐區大門，眼底一點點冷了下來。
瑪格麗特停頓了一下。
「伯納德想保住兵力，爭奪最高理事會空出的席位，若聯合防線失守，他會把責任推給指揮部，若聯合防線守住，他會拿完整駐軍當籌碼。」
林淵看著屏幕里的撤退畫面。
兩輛裝甲車還卡在關閉的通道前，後方堆著大量物資箱。
那些物資屬於聯合防線。
「人在哪？」
「鷹醬國駐區。」
瑪格麗特看向能源圖。
「現世援軍抵達後，他又派出防空隊，想補上一份參戰記錄。」
林淵轉身向外走去。
瑪格麗特立刻跟上。
「你準備怎麼處理？」
「先把人拖出來。」
「伯納德是最高理事會成員，鷹醬國駐軍只接受本國命令，你直接闖進去，理事會那邊會拿程序壓你。」
林淵腳步沒停。
「北牆死人時，他跟你談程序了嗎？」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
大廳外，伯納德已經帶著幾名理事和鷹醬國軍官趕了過來。
他顯然提前收到了消息，剛看見林淵，便沉著臉質問道：
「林淵，你沒有權力處置鷹醬國駐軍！」
「這裡是聯合防線，不是龍國，任何針對駐軍和理事會成員的清算，都必須經過最高理事會表決！」
林淵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
「你就是伯納德？」
伯納德整理了一下制服，抬起下巴。
「我是鷹醬國駐聯合防線最高代表，也是最高理事會正式成員。」
「今日的一切調動，都是基於戰場形勢作出的正常戰術安排，你剛進入第二圈，根本不了解完整情況，更沒有資格審判我。」
林淵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條走廊。
伯納德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接連撞翻兩張金屬長桌，最後重重砸在牆上。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鷹醬國軍官臉色大變，下意識拔出武器。
林淵只是抬眼看了過去。
轟！
罡氣從天而降。
幾名軍官手裡的符文槍械當場炸裂，碎片散落一地。
他們的雙腿也在威壓下彎曲，膝蓋直接砸在地上。
「誰再敢把頭抬起來，就跟他一樣。」
走廊內瞬間安靜。
伯納德捂著迅速腫起的臉，掙扎了半天，還是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林淵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將他重新壓了下去。
「北牆傷亡三千多人。」
「龍國辦事處、天人族、臨淵族和總部警備隊都在拿命堵缺口。」
「你的人從開戰到現在，傷亡不到兩百。」
「別人守城的時候，你扣著防空火力不放。」
「界釘軍打進來以後，你又忙著往撤離通道里塞裝甲車和公共物資。」
林淵腳下緩緩發力。
咔嚓！
伯納德身下的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現在怪物殺完了，防線守住了，你倒是跑得挺快。」
「還敢站在老子面前談資格？」
伯納德臉色漲得通紅，胸骨在重壓下發出響聲。
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依舊不肯低頭。
「你這是在破壞各國合作！」
「鷹醬國駐軍擁有獨立指揮權，我有權根據局勢決定是否撤離！」
「你今天敢動我，最高理事會絕不會坐視不管！」
林淵轉頭看向瑪格麗特。
「把戰時記錄全部公開。」
「他拒絕支援北牆、扣押防空力量、私自開啟撤離通道，還有往通道里搬公共物資的畫面，一幀都別漏。」
瑪格麗特沒有遲疑。
「好。」
「再封鎖鷹醬國駐區。」
林淵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一個人、一輛車、一塊晶核，都不准離開。」
「誰敢強闖，直接按臨陣叛逃處理。」
跟過來的幾名理事臉色同時變了。
伯納德更是掙紮起來。
「你敢！」
「鷹醬國駐區不受你控制！那裡所有士兵只服從我的命令！」
「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能接管西側能源區！」
林淵低頭看著他，眼裡沒有半點波動。
「你不是最喜歡算傷亡、算利益、算自己能不能坐上空出來的理事席位嗎？」
「正好。」
「今天老子陪你一筆一筆算清楚。」
伯納德盯著林淵，臉上的恐懼很快被怨毒取代。
哪怕被踩在地上，他依舊咬著牙冷笑。
「林淵，你以為自己打退一群虛空生物，就能在第二圈為所欲為？」
「我背後站著的是鷹醬國，是最高理事會裡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你敢封我的駐區，敢動我的人，我保證你和龍國的援軍，一個都別想安穩離開聯合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