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顴骨男人瘋狂催動陣法，黑血不要錢地往控制台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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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絕望地發現，頭頂那些由他們本源凝聚的虛空血針，徹底跟他們斷了聯繫。
不僅斷了，還倒戈了。
天空中，林淵身上的罡氣沖天而起，直接倒灌進漫天黑針里。
原本漆黑的針雨，全部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數不清的金針懸在滬城上空，亮得刺眼。
原本還閉著眼睛等死的老百姓，試探著睜開眼。
他們抬頭看著滿天金光，震撼得說不出話。
光芒的中心，那個身披金光的人影動了。
林淵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在半空中消失。
防衛控制中心裡，高顴骨男人心頭狂跳，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警戒！」他大吼出聲。
話音未落，控制中心的合金大門轟然碎裂。
碎片四處飛濺，砸穿了牆壁和屏幕。
刺目的金光從門外湧入，直接把屋裡的黑暗驅散。
林淵從光芒中走出來，肩上還蹲著那隻金色小獸。
他手裡拎著三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隨手往前一扔。
砰！砰！砰！
三具身體重重砸在控制中心的地上，滾到了高顴骨男人腳邊。
瘦高個、胖子和失去雙腿的矮子，此時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
他們蜷縮在地上，抖得篩糠一樣。
刀疤臉看清這三人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虛骨？虛胖？虛矮？你們三個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刀疤臉衝過去，一把揪住瘦高個的衣領。
「虛燁呢！他不是帶你們去禁魔秘境了嗎？」
高顴骨男人也盯著地上這三個同族。
虛燁是他們這一批探子裡的最強者，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瘦高個聽到虛燁的名字，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死了！隊長死了！」
瘦高個崩潰地大喊。
胖子在旁邊瘋狂磕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比古神還怪！他把禁魔秘境那條最大的伴生礦脈連根拔了！」
「所有的礦石，他全吃進肚子裡了！」
矮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投降吧！打不過的，他連古神都能殺，我們算個屁啊！」
控制中心裡死一般寂靜。
高顴骨和刀疤臉只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寒氣直衝腦門。
虛燁死了。
不僅死了，還是在禁魔秘境那種封鎖規則的地方被人殺了。
這怎麼可能！
虛空一族的肉體強悍無匹，同境界下根本沒有對手。
高顴骨男人看著林淵，聲音都在打顫。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淵抬手掏了掏耳朵，很不耐煩。
「你們這幫雜碎是不是有毛病？」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殺氣直接壓了過去。
「當著我的面在這嘮家常，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話音落下，他根本沒給對方廢話的機會。
直接抬起右手，往下一壓。
轟！
罡氣在控制中心裡炸開，直接化作一隻實質的巨手，當頭拍下。
高顴骨和刀疤臉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調動虛空本源抵抗。
但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金光壓下的瞬間，他們體內的本源直接被鎖住。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撲通幾聲。
在場的所有虛空生物，連同地上那三個廢物，全都被一股巨力壓在地上。
高顴骨雙膝跪地，膝蓋骨直接粉碎。
刀疤臉的臉緊緊貼著地面，牙齒崩斷，滿嘴是血。
另外幾個虛空手下更是被壓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林淵收回手，走到高顴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角落裡，滿臉是血的周明遠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他看著被壓在地上的怪物，暢快地大笑出聲。
「林淵！你小子來得正是時候！」
林淵轉頭看向周明遠，看著老人悽慘的模樣，眼底的殺意更重了。
他拿出一顆療傷藥，彈給周明遠。
「周老，剩下的交給我，你歇著看戲就行。」
林淵回過頭，一腳踩在高顴骨的腦袋上。
「現在，我問，你答。」
「除了你們這幾個垃圾，滬城裡還藏著多少虛空怪物？」
「他們都在什麼位置？負責幹什麼？」
高顴骨男人被踩在腳下，眼底滿是怨毒。
他拼命掙扎，但那隻腳重得不可思議，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人類，你別得意得太早！」
他咬牙切齒，黑血從嘴裡噴出來。
「我們虛空一族，絕不會向低等生物低頭！」
「長輩們很快就會降臨，你們全都要死！」
林淵冷笑一聲。
「骨頭挺硬，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腳下微微發力。
咔嚓。
高顴骨的頭骨直接裂開，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林淵抬手一招，忘川死水的虛影在掌心浮現。
他準備直接抽離對方的靈魂。
就在這時，高顴骨突然停止了慘叫。
他那雙純黑的眼睛盯著林淵，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
「低等生物，你永遠無法理解虛空的偉大！」
他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對著天花板發出一聲古怪的音節。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也不同於任何一種獸吼。
那是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頻率。
「吾以真名『虛煞』，獻祭本源！」
控制中心裡，包括刀疤臉在內的其他幾個虛空生物，聽到這個音節，全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刀疤臉大吼出聲。
「大哥！不要祭真名！你會徹底湮滅的！」
高顴骨男人根本沒有理會同伴的呼喊。
隨著那個古怪音節的吐出，他體內的虛空本源直接燃燒起來。
一種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這不是普通的自爆，而是一種極境的升華。
虛空族特殊能力，獻祭真名。
這種能力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代價是徹底從宇宙中抹除，連靈魂都不會留下。
但換來的，是短時間內超越自身極限十倍的恐怖力量。
虛煞的身體開始膨脹。
皮膚寸寸裂開，黑色火焰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砰！
林淵踩在對方頭上的腳被一股巨力震開。
他後退了半步，眉頭挑了一下。
「有點意思，居然還能爆種。」
虛煞在黑色火焰中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身上的傷口在火焰的灼燒下瞬間癒合，連粉碎的膝蓋骨都重新長了出來。
此時的他，氣息已經完全超出了之前的狀態。
「人類，準備承受虛空的怒火吧！」
虛煞雙目噴射出黑光，聲音變得重疊且詭異。
他抬起雙手，周圍的空間在他掌心扭曲。
一把由毀滅規則凝聚而成的黑色長刀，在他手中成型。
刀疤臉看著升華後的虛煞，眼中閃過瘋狂。
「殺了他！虛煞，殺了他！」
虛煞手握長刀，鎖定林淵，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刀劈下。
這一刀的速度快到了極點，直接切開了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聲。
黑色的刀芒來到林淵面前，直奔他的面門。
可他連躲都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穩穩地夾住了那道黑色刀芒。
叮！
一聲脆響。
刀芒在林淵的指間停滯，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虛煞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獻祭真名換來的極境一擊，居然被對方兩根手指接住了？
林淵看著虛煞，嗤笑出聲。
「這就是你拿命換來的力量？」
「太弱了。」
林淵兩根手指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黑色刀芒直接崩碎。
緊接著，他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金色的掌印重重扇在虛煞的臉上。
剛剛站起來的虛煞，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出去。
他的半邊臉連同牙齒，直接被抽爛了。
身體重重撞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林淵甩了甩手，語氣極其不屑。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轉頭看向刀疤臉。
「他不說，你說不說？」
刀疤臉早已嚇得肝膽俱裂。
虛煞獻祭真名都沒能傷到對方一根頭髮，他們還拿什麼打？
就在刀疤臉準備開口求饒的時候，嵌在牆裡的虛煞再次發出怒吼。
「不許說！」
他從坑裡掙扎著爬出來，身上的黑色火焰燃燒得更加劇烈了。
他完全喪失了理智，淪為了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