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爬上石台,盯著那顆蛋。
這玩意兒很大。
足足有籃球大小,外殼呈現出暗紅色,表面布滿了金色紋路。
每一次搏動,周圍的空氣就跟著扭曲一下。
「這得能炒多大一盤……」
林淵吞了口唾沫。
他走近身,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在蛋殼上戳了一下。
「滋——」
指尖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摸到了燒紅的鐵板。
林淵縮回手,放在嘴邊吹了吹。
「真燙。」
他皺著眉,圍著這顆蛋轉了兩圈。
這東西一看就是珍稀品種。
放在市面上,那些有錢的收藏家估計能為了它搶破頭。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保護動物。
「管他呢,先弄出去再說。」
林淵從腰間抽出那把用野豬獠牙打磨成的匕首。
這顆蛋下半部分嵌在石台的凹槽里,和那些發光海草糾纏在一起。
他把匕首插進縫隙,用力一撬。
「咯吱。」
紋絲不動。
這蛋像是長在石頭上一樣。
林淵不信邪。
他雙手握住匕首柄,腳蹬著石台邊緣,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給老子……起!」
一聲低吼。
肌肉緊繃,手上青筋暴起。
「咔吧!」
一聲脆響。
不是蛋動了。
是石台裂了。
那一塊嵌著蛋的黑色岩石,被他硬生生地撬下來一大塊。
林淵重心不穩,抱著那顆連著石頭的蛋,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呼……」
他喘著粗氣,看著懷裡的戰利品,咧嘴笑了一下。
成了。
就在他準備用衣服捆住這顆蛋的時候。
懷裡的蛋,突然動了一下。
幅度很大。
差點從他手裡蹦出去。
緊接著,蛋殼上那些金色紋路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林淵愣了一下。
這感覺,怎麼跟那煤氣罐快炸了似的?
「咔嚓。」
一條裂紋,出現在蛋殼頂端。
紅光從裂縫裡射出來,刺得林淵眯起了眼。
這是要……孵化了?
林淵腦子裡閃過無數電影畫面。
通常這種時候,要麼是鑽出個毀天滅地的魔王,要麼是個認賊作父的神獸。
按照這島上的尿性,前者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九。
「別介啊。」
林淵有些慌了,伸手按住那條裂縫,試圖把光給堵回去。
「大哥,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憋回去?」
「外面現在世道不好,房價物價都高,你出來也是受罪。」
「聽話,再睡會兒。」
他這邊正苦口婆心地勸著。
蛋里的東西顯然沒打算聽他的。
「咔嚓!咔嚓!」
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就布滿了整個蛋殼。
一股高溫猛地爆發。
林淵感覺懷裡抱著的不是蛋,而是一顆即將引爆的手雷。
扔了?
這說不定是能直接讓他提前解決母親藥費的東西。
不扔?
那是命啊!
就在這那一瞬間的猶豫里。
「砰——!!!」
蛋殼炸裂。
碎片飛濺,划過林淵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一團紅光從蛋殼中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整個地下溶洞。
「啾——!!!」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震得四周的珊瑚林都在顫抖。
林淵捂著耳朵,向後滾了兩圈,拉開距離。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
只見那團紅光慢慢散去,露出裡面的真容。
那是一隻……鳥?
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羽毛,尾羽拖得很長,燃燒著火焰。
它的體型不大,也就巴掌大小。
但這小東西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比那頭老虎還要恐怖。
它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淵。
「壞了。」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
這眼神他熟。
那頭野豬衝鋒前也是這眼神。
那群兔子啃他之前也是這眼神。
這島上的東西,就沒一個講道理的。
那隻小紅鳥盯著林淵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這個生物的威脅等級。
隨後,它張開嘴。
沒有廢話。
「呼——!!!」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它口中噴涌而出,直奔林淵面門!
這火不是凡火。
還沒碰到身體,林淵的頭髮就已經開始捲曲。
「操!見面就動手?!」
林淵罵了一句,一個側撲,狼狽地躲開。
「轟!」
火焰擊中他剛才站立的地方。
堅硬的黑色岩石,被燒化成了一灘岩漿。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頭皮發麻。
這要是噴在身上,估計連骨灰都剩不下。
「啾!」
小紅鳥見一擊不中,有些惱怒。
它雙翅一振,化作一道紅光,俯衝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根本躲不開!
林淵被逼到了絕境,那股狠勁也被逼了出來。
「給你臉了是吧?!」
他不退反進。
右手緊緊握住獠牙匕首。
在紅光即將撞上胸口的一剎那。
林淵沒有揮刀去砍,而是把左手伸了出去。
直接抓向那團火焰!
「滋啦——」
手掌接觸到火焰,皮肉發出焦臭味。
劇痛傳來。
但林淵眉頭都沒皺一下,死死地扣住了那隻小紅鳥的脖子!
「抓到你了!」
林淵獰笑一聲。
那隻鳥顯然沒料到這個人類會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它拼命掙扎,身上的火焰暴漲,想要把這隻手燒斷。
林淵感覺左手快廢了。
骨頭都要被燒穿了。
但他不能松。
鬆了就是死。
「給老子下來!」
他手臂發力,狠狠地將那隻鳥往地上一摔!
「砰!」
小紅鳥被砸在石台上,發出一聲慘叫。
還沒等它爬起來。
林淵已經騎了上去。
「噴火是吧?!」
他舉起右手的匕首,用刀對著鳥頭就是一下。
「當!」
一聲脆響。
這鳥頭居然比鐵還硬。
匕首被彈了起來,震得林淵虎口發麻。
小紅鳥被打懵了。
它這輩子也沒受過這種委屈。
「啾——!!!」
它憤怒地尖叫,雙爪亂抓,想要從林淵手中掙扎出來。
林淵也不慣著它。
丟掉匕首,騰出右手,一把按住它的翅膀。
「還叫!」
「啪!」
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鳥頭上。
「啪!」
又是一個。
「再叫!」
「啪!」
林淵這會兒完全上頭了。
他左右開弓,巴掌雨點般落下。
雖然打不動這鳥的防禦,但這是一種態度。
一種「老子才是這裡老大」的態度。
那隻小紅鳥一開始還反抗,試圖噴火。
但在被林淵按著腦袋往石頭上撞了幾下後。
它怕了。
這人類是個瘋子。
他根本不在乎手被燒爛,這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兇殘和瘋狂,壓倒了它的高傲。
它身上的火焰開始收斂。
原本高亢的叫聲,也變成了求饒般的低鳴。
「啾……啾……」
它縮著脖子,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