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賀至賢刻意塵封想要遺忘的舊事,曾是纏繞她數年,揮之不去的陰霾和枷鎖。
日夜桎梏著她。
她抬眼瞥了全程在看手機,神色淡漠的賀恪舟,隨即微微俯身,湊近狼狽不堪的柯循,字字寒涼,撕開最殘酷的真相:「賀安康是怎麼對待女人的,你心裡清楚,不是麼?」
「你想想,如果賀安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經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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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循張嘴,恨不能撕下賀至賢一塊肉下來。
他狗咬人的動作,讓賀至賢嘖了聲。
宛霜搖搖欲墜的身體被賀至賢扶住。
賀至賢一腳踩在柯循嘴上,讓他消音。
男人當成柯循這樣,比看到屎還糟心。
她朝欒槊喊話:「叫醫生。」
宛霜被趕來的醫生抬走時,已徹底陷入昏迷。
賀至賢收回方才冷冽的神色,轉頭看向賀恪舟,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利落的幫襯:「想怎麼處置他?我幫你。」
賀恪舟垂著眼,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無半分溫度,用最平靜的語調,吐出一句極致殘酷的指令:「給他一輛車,讓他跑。」
寧皙受到的驚嚇和恐慌,他要讓柯循感同身受。
手機視頻來電鈴聲,打破地下室的沉戾。
賀恪舟指尖輕劃屏幕,看著視頻里睜著澄澈眼眸、靜靜望著他的寧皙,眼底翻湧的暴戾戾氣,盡數悄然褪去。
聽筒里倏然傳來一道軟糯輕綿的嗓音,帶著午後初醒的慵懶沙啞,輕輕撞入他耳畔:「賀恪舟,我有點想你了。」
他握著手機抬步走出陰冷壓抑的地下室,微微俯身,將自己的眉眼盡數占滿整個屏幕。
這一刻,積攢的疲憊與陰翳盡數翻湧,他想寧皙,想得要瘋了。
賀至賢恰在此時快步走來,途經他身側,低聲報備下午行程:「我和欒槊下午飛新城。」
有她與欒槊坐鎮新城,再加上賀恪舟早前派去守護寧皙的一眾人手,足以護住那邊安穩,讓他毫無後顧之憂,安心收尾港城的所有風波。
裝病三年的老爺子陰謀敗露,驚懼攻心之下驟然病危,直接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已然下了病危通牒,時日無多,撐不過一周。
賀恪舟必須留守港城,等老爺子離世,徹底了結賀家這場風波。
等這場風波結束。
賀恪舟想在新城定居,一輩子不回港城,都沒問題。
……
翌日清晨,港城頭條驟然刷屏。
頭版新聞赫然刊登著一則慘烈事故:柯家唯一繼承人柯循,深夜醉酒駕車,高速失控衝出護欄,當場車毀人亡。
賀至賢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人已經在新城。
她搬到了寧皙對門。
看著寧皙緊閉的著家門,她給賀恪舟拍了張照片過去。
欒槊打開他們要住的房子門那秒,賀至賢腳步釘在原地。
室內老舊的裝修和家具映入眼帘。
賀至賢站在外面,沒有進去。
這種環境,她住不了。
欒槊花了一上午時間,讓這間老舊的兩室一廳稍微看著新了些。
家具和一應物品,都換了新的。
賀至賢在車裡,冷懨掀起眼皮:「這種地方,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