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魚這句話說完以後,顧池半天沒吭聲。
他是真沒想到,小魚兒居然能把這種事情說得這麼一本正經。
「不是……」
顧池緩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向她。
「你剛才說的搞出人命,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你覺得呢?」
季羨魚抬了抬下巴,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她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
可說完以後,自己腦子裡又忍不住想到了剛才小樹林裡的畫面,還覺得蠻有意思的。
她以前也聽桃子說過,學校這片小樹林在學生中間特別有名。
白天沒什麼人,晚上都是滿房的,
「我聽桃子說啊,這小樹林每年都造就了不少新生命呢。」
顧池:「……」
季羨魚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幹嘛這個表情?」
顧池忽然想起以前聽過,女生私底下聊起這種事情的時候,尺度好像比男生還大。
以前他還覺得這話多少有點誇張,現在看來……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至少自己這個女朋友,偶爾說出來的話,確實挺讓人接不住的。
「我在想,你們女生平時都聊這些?」
「當然不是。」
季羨魚想了想,又說了一句:「主要是桃子什麼都敢說,我就是偶爾聽她提過幾次。」
「哦。」
顧池點點頭。
「那我以後見到桃姐得繞著走。」
季羨魚不解:「為什麼?」
「我怕她把我這個清純男大教壞了。」顧池回。
季羨魚撅噘嘴: 「你還需要她教?你自己什麼德行你心裡沒數?」
季羨魚說完,還瞥了他一眼。
顧池:「.......」
說來也可惜季羨魚 本來還想著找個安靜的地方,偷偷親他一下。
結果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讓他們走進人家小兩口的家裡去了呢。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學校這麼大。
她就不信今天晚上找不到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想到這裡,季羨魚偷偷看了一眼顧池,輕輕抿了一下嘴唇。
不管了。
今天晚上非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給強了不可!
想到這,她伸出小手,一把拽住顧池的衣袖。
「走吧。」
「去哪?」
「繼續溜達啊。」
顧池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納悶道:「不是,這都快八點了,還溜達啊?」
季羨魚一聽,小眼一轉,戲精附體。
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捂著胸口,委屈巴巴道:
「好啊你……你個渣男!你把人家睡都睡了,現在連陪我散個步都不願意,你是不是不想負責了!」
這會兒天黑,樹底下黑燈瞎火的,雖然看不清人臉,但這聲音可是傳得清清楚楚。
好巧不巧,旁邊的主路上正好有幾個女生路過。
一聽見這話,幾個女生立馬停下了腳步,都朝著顧池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雖然隱在暗處看不清這男的長什麼樣,但一點也不妨礙路人伸張正義。
其中一個女生義憤填膺,朝著這邊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渣男!真該死!」
「就是!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什麼東西!」
罵完,幾個女生手挽著手,一臉鄙夷地走遠了。
顧池:「……」
顧池聽著路人漸行漸遠的罵聲,他轉過頭,幽幽地看著身邊的罪魁禍首。
季羨魚見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一點不心虛,反而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軟趴趴地撒著嬌:
「怎麼了嘛,幹嘛這麼看著我。人家說的有錯嘛?」
季羨魚眨了眨眼:「你晚上沒和我睡一個被窩嘛?」
顧池砸吧了一下嘴。
仔細一想,有道理!
除了沒真刀真槍地干點啥,確實是天天摟著睡一個被窩了。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我渣男我該死。」
顧池反手牽緊她軟乎乎的小手,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想溜達多久我都陪你。一會兒走累了告訴我,我背你。」
季羨魚頓時笑彎了眼,甜甜地應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這一次,季羨魚沒再往人多的地方去。
剛才小樹林那邊人雖然也不少,但她現在可不想在走人家床上去了、
於是她開始專門挑一些學校偏一點的小路。
表面上看起來,她就是在校園裡隨便溜達。
實際上,季羨魚心裡已經開始有意識地觀察周圍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少。
最後,她終於找到了一條安靜的小路。
這裡離主路有一段距離,旁邊種著幾棵梧桐樹,路燈下擺著兩張木長椅,但是這邊沒什麼建築,晚上基本沒人過來。
季羨魚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很好。
沒人。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拉了拉顧池的手:「顧池,有點累了,咱們去那邊坐一會兒吧。」
顧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
兩人走到長椅旁邊肩並肩坐下。
她就這麼坐在椅子上,兩條腿輕輕晃悠著,牛仔褲的褲腿底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季羨魚的眼睛沒去看風景,反而一直往顧池那邊瞄。
改怎麼開始呢?
真像桃子說的那樣,直接A上去?
季羨魚悄悄吸了口氣,往顧池身邊挪了挪。
顧池感覺到她靠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季羨魚抿著嘴沒說話,又往他那邊擠了擠。
顧池看著她越湊越近,忽然咧嘴壞笑了一聲:
「幹嘛?屁股癢啊?要不要我給你撓撓?」
季羨魚:「!」
她就知道!這傢伙嘴裡正經不過三秒!
「切,說得好像你敢似的。」
季羨魚翻了個白眼。
「那當然不敢!」
顧池淡淡,「畢竟俗話說得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季羨魚氣笑了,抬起腳就踢了他小腿一下。
顧池笑著往旁邊躲了躲:「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季羨魚沒搭理他,想了想自己男朋友,強了他也不敢報警!
這麼想著,季羨魚直接伸手拽了一下顧池的衣袖。
「你低一點。」
顧池愣了一下。
「幹嘛?」
季羨魚耳根微微發紅,瞪了他一眼:
「讓你低頭你就低頭,哪來這麼多問題?」
顧池看著她,雖然不知道這丫頭又準備幹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季羨魚直接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又把他的腦袋往下壓了壓。
隨後,她閉上眼睛,湊了過去。
柔軟的嘴唇輕輕落在了顧池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