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學著桃姐的嘴臉:「嘻嘻!好人一生平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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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
讓你丫剛才給我挖坑!現在知道被當成免費長期飯票是啥滋味了吧!
許言顯然是察覺到了顧池那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眼皮都沒抬,淡淡地瞥了顧池一眼,隨後話鋒一轉,四兩撥千斤地就把話題引到了剛結束的排練上。
「說起來,還有兩周就是運動會了。你們倆今天這開場舞,排練得怎麼樣了?」
一聽這話。
桃姐放下手手中食物,嘆了一大口氣。
「哎,別提了。」
邱桃直搖頭,隨後轉過臉看向坐在旁邊的好閨閨。
季羨魚正挑著麵條的手微微一頓,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
「……你看我幹嘛?」季羨魚問。
「好閨閨,有句話,我真是憋在心裡一上午了。」
桃言桃語道:「真的,白瞎了!真是白瞎你這副好身材了啊!!!」
季羨魚:「……?」
邱桃拿手指頭在半空中一通瞎比劃:
「你說說你,一米七的大高個兒,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平時走在校園裡,那清冷校花的范兒一拿,簡直就是個人間大殺器對吧?」
「結果呢?」
桃姐憂心忡忡:
「結果今天音樂一響!」
「我讓你扭個性感的水蛇腰,你擱那兒給我做第八套廣播體操的擴胸運動!」
邱桃大臉上寫滿了不解,身子往前湊了湊:
「好閨閨,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
季羨魚眼皮直跳,有種不祥的預感:「……說什麼實話?」
桃言道:「你是不是性冷淡,對男人根本不感興趣啊?」
「……」
「……」
「……」
「邱、桃!」
季羨魚咬著一口細碎的小白牙,恨不得當場把這口無遮攔的死丫頭給縫上嘴。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你桃姐是那種會看人眼色的主兒嗎?
顯然不是。
「我哪有胡說八道?我這明明是站在客觀審美的角度上,替你感到惋惜!」
邱桃雙手捧著臉,眼神漸漸迷離,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幻想之中:
「好閨閨,這事兒也就是沒落在我頭上!」
「我要是有你這前凸後翹的神仙身材,哎喲喂……」
「我就全天候光著!什麼也不干,就天天站在那面大穿衣鏡前面,從早到晚,欣賞我自己這曼妙的軀體!」
「哪怕就這麼把自己給看餓了,我都覺得值!」
季羨魚:「……」
許言:「……」
顧池:「哎?」
季羨魚眼前一黑。
「邱桃!你給我閉嘴!」
顧池,此刻腦子裡不爭氣地閃回了昨天晚上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幕……
那白....斯......
完了。
顧池覺得自己的鼻子突然有點熱,好像有什麼不明液體快要流下來了。
他趕緊吸了吸鼻子:
「哎哎哎!桃姐!你這思想很危險啊我警告你!」
顧池指責桃姐:
「什麼叫不穿衣服?這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小魚兒也是你隨便能欣賞的?」
顧池一激動,嘴又開始禿嚕了:
「再說了,那小魚兒是我的!你擱這兒瞎激動個什麼勁兒!」
話音剛落。
「咚!」
季羨魚在桌子底下,一腳狠狠踩在了顧池的腳背上,還用力碾了兩下。
「嗷~」
顧池一聲慘叫,咬著牙擠出一句:
「哦啊啊耶……還挺爽……」
季羨魚:「.....」
許言:「.....?」
「顧池,你今天這頓飯是不想吃了是吧?」季羨魚冷冷地看著他。
坐在對面的許言,剛剛緩過了神來。
他狐狸眼微微一眯,又開始不嫌事大地點火了:
「哦?」
許言意味深長地在顧池和季羨魚之間掃了兩眼,微微一笑。
「看來……顧學弟平時,沒少大飽眼福啊。」
顧池:「……」
草。
這老狐狸,一有機會就往死里補刀啊!
顧池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低頭一看,季羨魚還踩著自己的腳背呢。
那隻小腳非但沒有挪開,反而還在鞋面上輕輕碾了一下。
顧池頓時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咳……」顧池乾咳了一聲。
「許主席,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顧池下巴微微揚起:
「正所謂,發乎情,止乎禮!你以為我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嗎?」
「我對我們家小魚兒的欣賞,那完全是跨越了肉體凡胎的桎梏,直擊靈魂深處的激盪!那叫什麼?那叫高山流水遇知音,叫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顧池越拽越來勁,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在我眼裡,她的美,那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高雅藝術!」
「我們之間,追求的是極致的柏拉圖式精神共鳴,是莊周夢蝶般的靈魂交融!是完全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陽春白雪!」
說到這兒,顧池瞥了許言一眼,鄙視道:
「哪像你啊,許大主席。堂堂一個高級知識分子,腦子裡成天裝的都是些世俗的、男歡女愛的蠅營狗苟。俗!簡直是俗不可耐!」
「像你這種沒有藝術境界的人,再曼妙的曲線,在你那雙被世俗蒙蔽的眼裡,那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顧池可謂是浩然正氣,字正腔圓。
季羨魚撅了噘嘴,但看這狗東西求生欲這麼強,小腳上的力道終究還是稍微鬆了松。
許言被氣笑了。
這狗東西不去傳銷組織給人洗腦真是屈才了。
許言推B上眼鏡,剛準備開口
桃姐突然抬起了頭。
她手裡還捏著筷子,眨巴著那雙清澈透亮、充滿大智慧的大眼睛,看向顧池。
「那個……顧池啊。」
「怎麼了,桃姐。」
顧池順手撩了撩頭髮,說道:
「被我這滿滿的大智慧給薰陶到了?」
邱桃目光悄悄飄向了顧池碗裡的那幾塊肉。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試探道:
「那個……我看你也不怎麼吃。」
「要不……」
她指了指顧池碗裡的肉:
「把你碗裡的肉,給我和好閨閨分了吧?」
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