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醫院門口。」
「好像也有人在喊著售賣邀請碼。」
中年男人皺著眉回憶。
「我當時還準備過去問來著。」
「結果那人忽然罵了一句臥槽。」
「然後立馬把剛收的錢退了回去。」
「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跑。」
「我還以為他是騙子......」
「現在想想。」
「估計也是碰上這個什麼區域保護了。」
一句話，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這麼說來......」
「不是別人不能賣。」
「而是不能在一個地方賣？」
「那青山縣現在......」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到了林蛋大身上。
王二狗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條發財的捷徑。
結果剛起步，平台就給他堵死了。
「兄弟。」
那個已經付了錢的病人家屬忍不住催促道。
「到底行不行？」
「你要是不行，就趕緊把錢退我。」
「我老婆還等著做手術。」
王二狗一個激靈，連忙點頭。
「退退退！」
「我馬上退！」
說完。
趕緊把兩萬零八百塊轉了回去。
男人低頭確認到帳。
二話不說。
轉身就朝林蛋大跑去。
「兄弟！」
「還是找你！」
「剛才是我不對。」
「便宜兩百塊，差點把正事耽誤了。」
林蛋大看了他一眼。
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說到底。
人家也沒錯。
能省兩百。
誰不願意省？
他點點頭。
「還是老規矩。」
「先付款。」
「到帳再發邀請碼。」
男人沒有半點猶豫。
直接掃碼。
付款。
收到錢後。
林蛋大熟練地複製邀請碼。
發送過去。
不到兩分鐘。
對方已經完成登錄。
大廳里，原本跑到王二狗那邊的人。
這會兒又一個接一個折返回來。
甚至比剛才排得還整齊。
有人忍不住開口。
「還是人家靠譜。」
「平台認他。」
「別人想搶也搶不了。」
「看來接下來一個月......」
「青山縣的邀請碼，都只能找他買。」
「就是不知道一個月後是所有人都能賣。」
「還是重新選出新的代理人？」
聽著四周的話。
王二狗心裡一陣發堵。
他不甘心。
再次點開邀請碼中心。
重新購買。
重新嘗試出售。
結果。
依舊是那個頁面。
【當前區域：青山縣。】
【區域保護機制已啟動。】
【請前往其他區域進行銷售。】
他咬了咬牙。
直接把定位關了。
重新進入。
沒用。
又打開飛行模式。
退出重新登錄。
還是沒用。
最後甚至還改了 IP位址。
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王二狗徹底傻眼了。
「他奶奶的......」
「這破軟體怎麼還能知道我在哪？」
旁邊有人聽見，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都不用操作，一登錄就實名認證了。」
「這對平台來說不是小菜一碟？」
「就是就是。」
「人家這麼大的平台，還能讓你鑽空子？」
王二狗越聽越鬱悶。
忽然。
他眼珠一轉。
既然青山縣不能賣。
那隔壁縣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他的心又活了。
對啊！
平台只是說。
青山縣不能賣。
沒說其他地方不能賣！
想到這裡。
王二狗一句廢話沒有。
轉身就往醫院外跑。
「哎？」
「他跑什麼？」
有人一臉疑惑。
另一個年輕人卻笑了。
「還能幹什麼？」
「去隔壁縣唄。」
眾人一愣。
隨即恍然。
「還真有可能。」
「這小子腦子倒挺快。」
......
另一邊。
林蛋大的生意越來越忙。
「兄弟。」
「給我一個。」
「我也要。」
「還有我！」
女人坐在旁邊。
負責收款。
負責記帳。
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可臉上的笑容。
卻越來越燦爛。
她怎麼都沒想到。
隨著越來越熟練，短短十幾分鐘。
家裡的收入。
又多了好幾萬。
而且，還在迅速繼續漲。
以前。
她覺得賺錢。
只能靠賣力氣。
現在才知道。
腦子。
有時候比力氣更值錢。
林蛋大擦了擦額頭的汗。
忍不住咧嘴笑了。
「媳婦。」
「我以前是不是挺笨？」
女人白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周圍的人頓時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輕鬆不少。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
慢慢走了過來。
他沒有急著買邀請碼。
而是看著林蛋大。
認真問道：
「小伙子。」
「我想問問。」
「這壽元寶......」
「真的能買嗎？」
林蛋大點點頭。
「能。」
老人又問。
「賣命以後。」
「會不會馬上死？」
林蛋大搖頭。
「不會。」
「但會變老。」
「平台會顯示剩餘壽命。」
「自己選賣幾年。」
「沒人逼你。」
老人沉默許久。
緩緩點頭。
隨後掏出一張銀行卡。
「那......」
「給我來一個。」
「我老伴等著換腎。」
「醫生說。」
「再拖。」
「就沒機會了。」
大廳里。
一下安靜下來。
很多人低下頭。
醫院這種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有人為了孩子。
有人為了父母。
有人為了自己。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
拿壽命換錢。
林蛋大接過錢。
發出邀請碼。
老人安裝成功後。
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選擇出售一年壽命。
幾秒後。
簡訊響起。
老人低頭看著到帳的八萬塊。
忽然捂著臉。
蹲在地上。
肩膀輕輕顫抖。
不知道是在哭。
還是在笑。
周圍沒有人說話。
只有不少人。
默默攥緊了手機。
這一刻。
他們忽然覺得。
壽元寶。
賣的不是壽命。
而是一條活路。
......
與此同時。
醫院門口。
一輛計程車猛地停下。
車門打開。
王二狗一頭鑽了進去。
「師傅！」
「去隔壁永安縣！」
司機回頭。
「現在？好遠哦！你確定？」
「對！」
「快點！」
「越快越好！」
計程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王二狗坐在後排，眼裡全是興奮。
他有一種預感。
自己即將迎來人生巔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永安縣幾十分鐘前，就已經有人打車去了。
司機師傅還是在同行群里，看到有同行說這裡突然出現很多跨縣大單，這才特地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