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
平穩駛向昨天那家4S店。
……
半個小時後。
車子緩緩停下。
昨天接待陳凡的周宏。
這會兒已經帶著幾個人站在門口等待。
看到車輛停下。
周宏立刻迎了上來。
臉上依舊掛著熱情的笑容。
「陳先生。」
「歡迎。」
陳凡笑著點點頭。
「麻煩了。」
「哪裡的話。」
周宏連忙擺手。
「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手續、保險、牌照，也已經全部辦完。」
「隨時可以交付。」
說著。
他側過身。
大廳中央。
騎士十六世正靜靜停在那裡。
車身剛剛完成精洗。
燈光落在漆面上。
映出一道道流暢的光澤。
旁邊還繫著一條紅綢。
儀式感拉滿。
陳凡走過去。
圍著車轉了一圈。
不得不說，真有氣勢。
高大。
厚重。
卻又不失精緻。
他拉開車門。
坐進去試了一下。
座椅包裹感很好。
車內也沒有什麼異味。
一切都符合預期。
周宏站在旁邊。
笑著說道：
「昨天您走得急。」
「今天我們又重新檢查了一遍。」
「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陳凡點點頭。
「行。」
「那就刷……」
話剛出口。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對。」
「轉帳吧。」
周宏也笑了。
「都可以。」
……
幾分鐘後。
辦公室里。
雙方重新確認了一遍合同。
全部核對完畢。
沒有問題。
陳凡拿出手機。
輸入金額。
點擊確認。
叮。
隨著銀行提示響起。
周宏桌上的電腦，也同步刷新了到帳信息。
看到金額到帳，他終於長舒一口氣。
他當然怕經過昨日的事，陳凡臨時反悔。
那樣車不就又得砸手裡了？
整個付款過程，不到一分鐘。
周宏立即站起身，雙手遞上車鑰匙。
「陳先生。」
「恭喜。」
「從現在開始。」
「這輛騎士十六世，就屬於您的了。」
陳凡接過鑰匙。
輕輕掂了掂。
冰涼。
沉甸甸的。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輛車。
以前。
他也幻想過。
什麼時候能夠買得起豪車。
沒想到。
真正實現的時候。
甚至比豪車還要更豪。
竟這麼平靜。
……
手續結束。
工作人員又耐心介紹了一遍車輛功能。
零一和零二認真聽著。
偶爾提出幾個問題。
很多功能。
甚至連銷售都不知道。
反倒被零一說得一愣一愣。
最後只能不停點頭。
「對。」
「是這樣。」
介紹結束。
三人走出大廳。
周宏親自送到門口。
「陳先生。」
「一路順風。」
「以後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陳凡點點頭。
「好。」
……
車門打開。
零一坐進駕駛位。
零二坐到副駕駛。
陳凡依舊坐在後排。
發動機輕輕響起。
車輛緩緩駛離4S店。
一路匯入主幹道。
……
車內很安靜，而零一也開得很穩。
絲毫沒有新手提車的生澀。
甚至比很多老司機都要平順。
陳凡索性靠在後排。
打開手機。
點進壽元寶。
聊天頻道。
依舊熱鬧。
消息刷新速度。
比昨天更快。
幾乎每秒都有幾十條。
各種聊天都有。
有人研究壽元。
有人研究儲物戒。
有人討論人體血清。
還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分享使用心得。
【用戶13055：昨天我老闆服用三瓶人體血清，他說有過目不忘的感覺。】
【用戶7740：真的假的？】
【用戶13055：真的，當時全公司都震驚。】
【用戶25119：我準備攢錢買儲物戒。】
【用戶9048：兄弟，十個億。】
【用戶25119：夢想還是要有的。】
……
陳凡看著聊天。
嘴角微微揚起。
平台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生態了。
不用自己引導。
用戶就會不斷創造新的內容。
這種生命力。
才是最重要的。
……
車輛繼續前行。
很快。
已經離開城區。
道路開始變得寬敞。
距離高速入口，也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
陳凡忽然抬起頭。
前方不遠。
高速入口下面。
聚集著不少人。
搭著遮陽棚。
旁邊還擺著摺疊桌。
遠遠看去。
像是在擺攤。
他本來也沒太在意。
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其中幾個人。
卻讓他覺得有些眼熟。
光頭。
花臂。
還有幾個染著頭髮的小年輕。
陳凡仔細看了一眼。
忽然認出來了。
「嗯？」
「那幾個……」
「是不是龍哥的人？」
副駕駛。
零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昨天老闆的經歷，她們也都知道了。
還專門網上查看過流出的監控。
聞言點了點頭。
「是。」
陳凡有些意外。
「他們怎麼跑這來了？」
零一平靜開口。
「老闆。」
「最近來江海的人越來越多。」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為了壽元寶的邀請碼。」
「本地不少人，已經盯上這門生意。」
「但終究還是地頭蛇有優勢。」
陳凡一怔，「賣邀請碼？」
「嗯。」
零二接過話。
「目前很多外地人，人生地不熟。」
「下高速以後。」
「第一件事，就是找邀請碼。」
「所以，這些人乾脆直接守在高速口。」
「現場售賣。」
陳凡忍不住咋了咋舌。
「還能這樣？」
零一笑了笑。
「需求決定市場。」
「他們只是在賺信息差。」
「而且，價格已經越來越透明了。」
陳凡透過車窗。
再次看過去。
果然。
龍哥那幾個小弟正站在一張桌子旁。
桌子上。
還立著一塊手寫牌子。
雖然距離遠，再加上車子還在高速行駛。
但陳凡還是能看清上面的具體內容。
賣壽元寶，邀請碼。
……
陳凡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幾天前，壽元寶還有人質疑真實性。
現在，竟然有人專門跑到高速口擺攤。
而且看樣子，生意還不錯。
就在這時。
車輛緩緩駛上高架。
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陳凡下意識朝對面車道望去。
下一秒。
他微微愣住。
只見對向高速出口。
密密麻麻。
全都是車。
一眼望不到頭。
白色。
黑色。
紅色。
各種車型。
幾乎把整條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長龍一直向遠處延伸。
根本看不到盡頭。
陳凡甚至懷疑。
是不是發生了重大事故。
可仔細一看。
道路暢通。
沒有追尾。
也沒有交警處理事故。
所有車輛。
都只是緩緩向前挪動。
速度慢得像蝸牛。
陳凡眯起眼。
粗略估算了一下。
這一條車龍……
恐怕已經堵出去幾十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