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一句又一句，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王惠芬瞳孔逐漸收縮，感覺呼吸有些喘不上來。
而隨著這些話說出來，二人這會兒再看眼前之人的臉，也越看越熟悉，好像能對得上號。
王惠芬聲音顫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你......真的是我兒子？」
李浩哭著點頭，「媽！真的是我！」
轟！
這話一出。
夫妻倆徹底呆住了。
臉色煞白，腦袋嗡嗡作響。
眼前這看著比他們小不了幾歲的人……
真的是他們兒子？！
這怎麼可能？
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浩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明明上午出門時。
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
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就長成這樣了？
「你！你……」
王惠芬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李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王慧芬。
「你沒事吧？」
王慧芬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死死盯著李浩那張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的是聲音，陌生的是模樣。
可無論怎麼看……
都難以把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自己那個二十出頭的兒子聯繫到一起。
可偏偏。
那些只有一家人知道的事情，又騙不了人。
李大海此刻同樣不好受。
嘴上雖然沒說，但心裡也是翻江倒海。
李浩見母親站都站不穩，下意識想去扶。
「媽！」
「你沒事吧？」
然而，李大海突然一聲低喝，「你別過來！」
李浩腳步瞬間停住，愣在原地。
李大海看著他，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惱怒。
更多的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早上逆子出門。
還是個二十來歲的精神小伙。
結果現在……
站自己旁邊，看起來都快跟自己一個輩分了！
這種衝擊力，不是親身經歷的人無法理解。
房間裡安靜下來，氣氛壓抑得厲害。
最後，還是趙守誠開口。
「他……確實是李浩，你們的兒子。」
「我們已經反覆核實過了，不會有錯。」
聽到連警察都這麼說了。
夫妻二人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可又無法想像，難以接受。
正因如此，心裡的震撼反而更加強烈。
王慧芬聲音發顫，「警察同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兒子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還是說……嗑藥了？」
李大海也死死看著趙守誠，等待答案。
趙守誠沉默片刻。
說實話，即便到了現在。
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不信。
「李浩。」
「你是要自己說還是我來？」
聞言，李浩臉色頓時苦了下來。
他嘴巴張了半天，最後愣是說不出口。
賣命賺錢這種事，當時覺得牛逼。
現在面對父母，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我……」
「我那個……」
支支吾吾半天。
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憋出來。
趙守誠嘆了口氣，索性替他說了。
「還是我來吧。」
「簡單來說，就是李浩通過一個叫壽元寶的軟體，賣了二十一年壽命，換了六十三萬現金。」
「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轟！
話音落下。
整個接見室再次陷入死寂。
李大海懵了。
王慧芬也懵了。
夫妻倆互相看了看。
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茫然。
賣……
壽命？
壽命還能賣？
自己應該沒聽錯吧？
兩人試圖理解，但發現根本理解不了。
李大海張了張嘴。
「警察同志，你是說……」
「命？」
「人活的這個命？」
趙守誠點頭，「對。」
李大海咽了口唾沫，又問，「這還能賣？」
趙守誠繼續點頭，「事實證明，可以。」
李大海徹底不會了。
腦子像短路一樣，半天沒轉過彎。
王慧芬更是一臉恍惚，感覺像是在聽天書。
賣房賣車她知道。
賣血賣腎她也聽說過。
可賣命……
她活了大半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很快，王慧芬就想起一件事！
一件昨晚發生的事！
不由看向李浩。
「等等！」
「你昨天說發財了……」
「就是指的這個？」
聽到母親的發問。
李浩低著頭，滿臉苦澀。
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嗯……」
「就是這個。」
王慧芬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你！！」
「你瘋了啊！」
「你賣命幹什麼！」
李浩頓時紅了眼眶，「媽！」
「我哪知道真會折壽啊！」
「我以為是貸款平台！」
「誰知道賣完以後……真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