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百歲?
顧承遠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道貌岸然的老傢伙。
「那就多謝宋先生了。」
宋橋打開針包。
他下針的動作非常穩,針尖垂直入穴,捻轉的頻率均勻。
陳默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針法,是標準的「太乙針」流派的風格。
下針輕、快、准,不留針太深,捻轉手法老辣。
但,這手法,貌似比系統給的中醫聖手級別差了不少。
媽的,果然如他所料,就是中醫里的燃燈法。
我倒要看看,你背後是誰。
陳默施展中級讀心術。
宋橋頭頂浮著幾行字。
【這老東西倒是挺配合,許家吩咐的事,已經完成大半,再過兩次,他的元氣就會透支到一個不可逆的程度。】
呵,果然是許家。
他還從宋橋的潛意識信息里,得到一些信息。
宋橋的母親,是許家老太爺的妹妹。
宋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許家供養和栽培。
而宋橋也利用醫術,幫許家獲取了很多高端人脈,讓許家在京都和魔都那邊,都發展得很順暢。
而許家讓他來寧城,以「名醫」身份在顧承遠身邊布局,目的是等顧承遠身體崩潰,顧清瑤中毒身亡後,通過顧家二叔摘果實。
他眼睛餘光掃向那兩位弟子。
那男青年嘴角微翹,心底的想法,都表現在頭上了。
【呵呵,無論你多有錢、有權、有勢,在生死面前,啥也不是。】
【而我表叔,就是掌握這些人生死的閻王,這老東西命不久矣,卻還在感謝我表叔,真是可悲可嘆。】
【還有那個顧清瑤,太漂亮了,等顧承方掌控了盛恆,得把她弄上床…】
【嘿,最好當著這個陳默的面,呵,這就是得罪我許家的代價。】
原來,這傢伙,是許家子弟。
陳默的面色平靜,但心裡已經湧起殺意。
這一次,要殺到他們膽寒。
不過,現在就直接弄死,是下策。
他腦子裡,形成了一個計劃,不僅能弄死這些人,還能讓許家惹一身腥,甚至有苦說不出。
許久,治療完成。
顧承遠站起來,滿臉高興,「感覺又舒服多了,神清氣爽。」
「顧先生,繼續吃那些藥即可,我們先走了,明天繼續。」
「宋先生喝杯茶再走啊。」
「不必,還得去給其他患者診療。」
宋橋帶著兩位弟子走了。
顧清瑤皺了皺眉,「陳默,爸真的沒事嗎?」
「放心,你們有宋橋的手機號碼吧?給我。」
「有的。」
顧承遠把號碼給陳默,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小默啊,我知道你背後有大勢力,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伯父放心,清瑤,走吧,去公司。」
很快去到神像新區CBD盛恆大廈,一棟二十八層的寫字樓。
門口人來人往,都是西裝革履的精英面孔。
陳默看著這些精英,內心很是感慨。
曾幾何時,他很羨慕這些人,也很嚮往,現在…
感謝系統爹。
他跟顧清瑤走進電梯,上到二十二樓,前台看到顧清瑤馬上站起來。
「顧董,早上好。」
「早。」
進了辦公室,顧清瑤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剛坐下,就有人進來。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身穿職業ol裝,挺漂亮的。
正是顧清瑤的助理,古月。
「顧董,您的咖啡。」
「放桌上吧。」
古月把咖啡放下,又匯報了一些工作和日程安排,語氣專業,條理清晰。
但她的眼睛一直沒有直視顧清瑤超過三秒。
陳默站在旁邊,已經看透了她當下波動最大的想法。
【咖啡里下了毒,已經連續七天了。】
【再堅持一周就行,到時候她身體就徹底垮了,誰也查不出來。】
【對不起,顧總,顧承方給的太多了…還拿我男朋友的前途威脅我。】
「小月,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顧董。」
古月出去後,陳默端起那杯咖啡,聞了聞,還喝了一口,仔細品嘗,然後倒進一個乾淨的水杯里,用保鮮膜封好。
「清瑤,就是她了。」
顧清瑤面色陰沉起來。
「古月是我資助的大學生,安排她進公司,一步一步培養到現在,想不到…」
「人心難測,走吧,你帶我去每個部門轉轉,你正常工作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顧清瑤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陳默很神奇。
單單那次公盤賭石,就很難理解。
她帶著陳默先去財務部,正常跟財務部的經理溝通。
陳默目光掃過整個財務部。
總共十幾個人,大部分人心思正常,月底報表、KPI壓力、午休吃什麼…
但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頭頂浮著一行字。
【顧承方又打了一筆錢進來,走的是應付帳款,掛的是那個空殼公司的名頭,這都第三年了,應該沒人發現吧?】
嘖嘖,讀心術真牛掰。
還有誰能在他面前保持秘密?
接下來去人事部。
陳默發現了一個有問題的女人。
顧承方通過這個女人,在很多新項目上,安排了不少人。
接下來,一個個部門考察。
項目部、核心業務的辦公區…
走完了整棟樓,又去了盛恆名下的兩個商場和一個酒店,然後再去新材料項目的籌備處。
「清瑤,你先回公司,下午兩點,大家都上班後,我給你結果。」
實際上,他現在就能給顧清瑤名單。
只是,這太過驚世駭俗了。
還是保留點神秘的好。
免得顧清瑤也害怕。
畢竟,看透人心啊,完全沒有秘密。
而中午這幾個鐘頭,足夠讓他查清楚宋橋那些人的住所。
下午兩點多,他回到顧清瑤辦公室。
關上門,他從桌上拿了張紙,寫下有問題之人的名字、部門和職位,以及跟顧承方的利益勾連。
「清瑤,這些人都有問題,我已經讓陸沉他們用各種偵查技術,查到了關鍵信息。」
「等下,你挨個通知他們來辦公室,我幫你談話,拿到證據。」
他雖然可以直接滅了顧承方。
但涉及到盛恆集團的股權以及正常運作,還是得先搞定法律上的事。
到時候,再弄死顧承方不遲。
而且,他打算,先來個打草驚蛇,再殺,甚至可以嫁禍許家。
畢竟,許家為了擺脫麻煩,殺人滅口,很合理吧?
顧清瑤拿過那張紙,內心實在難以理解。
但她和父親都遭受了死亡威脅,寧可殺錯,不放過。
「老公,我信你,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顧清瑤撥打電話,讓人把那些人挨個帶到她的辦公室。
這些人剛開始嘴硬,但陳默說出一個個證據,甚至連具體的金額、日期和對應的項目名稱,以及更私密的事,沒人能再撐下去。
兩個鐘頭後,這些內奸全部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顧清瑤拿到了錄音,以及各種證據,滿臉不可置信。
她坐在陳默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滿臉嬌媚,「老公,你好厲害!」
「清瑤,通知股東開會吧。」
「啊?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要的,就是要打草驚蛇!」
「行,我馬上通知所有股東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