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臉色依然不變,但眼裡有著壓抑的憤怒。
襁褓下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那個無能廢物…跟我說李青霜的事早就過去了,想不到還惦記?】
【為了維持這段婚姻,我寧願守寡,也不像一些貴婦那樣找小白臉。】
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臉上露出笑容。
「陳先生,今天是我兒子的滿月宴,生意上的事,改天再聊。」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
「但我可以保證,梁正豪不會再管李青霜的事,我兒子的事,還請保密。」
陳默點點頭,突然,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哎呀,梁少發信息給我,說已經讓李文正夫婦把正源堂賣給我,讓我對你保密李青霜的事。」
沈清眼裡的憤怒更甚。
【無能廢物,寧願花費大代價也背著我惦記別的女人,這樣的話,你就別怪我了。】
陳默站起來,繼續小聲說。
「沈女士,這信息,我剛看到,你千萬不要跟他說,是我跟你說李青霜之事,要不然,他會針對我的。」
「如果事情鬧大了,對沈女士也沒好處吧,畢竟,你連這樣的婚姻都能忍受,甚至還生了孩子,想必梁家對你很重要。」
「而梁正豪也能忍受自己的妻子生別人的孩子,想必也想掌控梁家更多財富。」
沈清看著陳默的眼神變了。
【這個男人,完全看透了我和梁正豪婚姻的本質和處境。】
【他絕非只是看出梁正豪不育那麼簡單,而是,早就調查清楚,掌握了關於我兒子來歷的證據。】
【難道盛恆要針對沈家?不行,我必須得弄清楚,哪怕付出一些代價。】
她重新坐回餐桌。
「陳先生,你和顧清瑤,計劃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我去討一杯喜酒喝。」
陳默看著沈清,喝了一杯酒,長嘆一口氣。
「沈女士,我出身卑微,僥倖學到一些本事,幫了盛恆那麼大的忙。」
「跟顧清瑤經歷那麼多,本以為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為了愛情,哪怕入贅我也認了。」
「但想不到,顧家這種豪門的婚姻,非常現實,顧家內部,不希望我入贅,阻力太大了。」
「而顧清瑤,估計也沒那麼愛我吧,她考慮得更多的,還是顧家和盛恆的利益。」
他又喝了一口酒。
「所以,我一個中醫聖手,掌握無數古藥方,才想著自己做生意,自己成為豪門。」
「至於和顧清瑤,成不成無所謂了,我一身本事,不想去做任何人的舔狗。」
沈清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還有一絲興奮。
【原來如此,哈哈哈,顧清瑤,你這賤人,終究也逃不過豪門婚姻的束縛。】
【陳默這種人,有本事,頭腦清醒,不是戀愛腦,未來不可限量。】
【我這時候幫他,以後,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退路。】
【如果能和他…到時候,他就沒法入贅顧家,顧清瑤會失去這個本事很大的男人…想想都興奮啊。】
「陳先生,既然你是來投資中醫藥的,為何又買下不相干的鑫源冶礦廠?」
「你是否知道,年前,我保護池芳華去魔都的事?」陳默笑道。
「池芳華是很厲害的科學家,她的新材料專利,用到螢石礦。」
「剛好,我一個嫂子,跟鑫源冶礦廠老闆林城志的老婆是閨蜜,我知道他們有困難,剛好我也需要這個廠,就買下來了。」
「我已經跟池芳華談妥,以後給她的公司供貨。」
「原來如此。」沈清點點頭,「陳先生,你這麼有本事的男人,確實沒必要入贅,我相信你能成功。」
「借沈女士吉言了,只希望,你們梁家不要針對我就好。」
「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讓梁正豪不針對你,反而和你合作。」
「多謝沈女士,嗯,我剛好知道一個能加速產婦身體恢復的古藥方,不知道沈女士需不需要?」
「真的嗎?」
陳默點頭,「來,我先給你診脈。」
沈清伸出手。
陳默搭上她的手腕。
「沈女士,孩子是剖腹產對吧?氣血虧虛得厲害,腎氣也不足,你最近是不是腰酸、怕冷、睡眠淺、容易煩躁?」
沈清面色一驚,「你通過診脈就能看出來?」
「脈象上都能摸到的,你產後失血過多,加上你心裡有事,肝氣鬱結,氣血運行不暢。」
「我給你開一副藥,喝七天,惡露能排乾淨,刀口癒合加快,睡眠也會好很多。」
沈清大喜,「多謝陳先生,改天有空,我單獨請你吃飯。」
「行。」
「那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說完,她款款離去,那妖嬈的身段,真是太完美了。
陳默內心感嘆,梁正豪啊,有這麼漂亮的老婆,為什麼還惦記別的女人呢?
他看到沈清走到梁正豪身邊,跟他一起招待賓客,應酬。
走了一遍後,她和梁正豪進入之前那個房間。
「沈清,跟陳默談得怎樣?」梁正豪內心閃過一絲忐忑。
「放心吧,陳默不是我們的敵人,反而,可以成為朋友。」
沈清說,陳默和顧家的事,還有陳默買鑫源冶礦廠的緣由。
「正豪,陳默的醫術十分高明,實打實的中醫聖手,他肯定能成功,如果我們能跟他合作,未來肯定得到很大的收益。」
「還有,他讓池芳華順利繼承兩百億遺產,他的鑫源冶礦廠肯定能成,我們也掌握了好幾個螢石礦礦脈,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梁正豪見沈清沒問李青霜的事,內心鬆了一口氣。
看來,陳默給他面子,沒有說這件事。
「沈清,我聽你的,我過去找他,順便讓他幫我看看身體。」
「嗯,去吧。」
梁正豪出了門,走向陳默,滿臉熱情。
「陳先生,之前多有得罪。」他坐下來,給陳默倒了杯酒。
「多謝你沒有說李青霜的事,以後在木黃縣,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儘管找我。」
陳默笑了笑,「梁少,我肯定不想得罪你這種大佬的。」
「不過嘛,李青霜是我同學,也是我看上的醫藥人才,不知道,你和她的恩怨,能不能了了?」
梁正豪沉吟一會兒。
「陳先生,能不能先幫我看看我這身體還能不能恢復?若能,我跟李青霜的事,就了了。」
「行,我幫你診脈。」
陳默搭上樑正豪的手腕,面色凝重。
片刻後鬆開。
「梁少,很嚴重,但能恢復,甚至可以讓你有親生孩子。」
「不過得治療很長時間,最起碼兩年以上,這期間,不能碰女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得住?」
梁正豪面色狂喜,「能,我能!陳先生啊,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名醫。」
「我現在對女人根本沒興趣的,我針對李青霜,純粹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媽的,如果真能治好了,我一定要綁了李青霜,讓她跪著唱征服。】
陳默內心冷笑,果然,斷子絕孫的仇,沒那麼容易解開的。
不過,他雖然能治好,甚至只需一個月,但絕不會治好這人。
他要在這個人身上,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