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岩馬上打電話,讓人調一份名單過來。
陳默掃了一眼,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逸飛。
三十二歲,相思湖大酒店大股東的兒子。
陳默指了指那個名字。
張岩點了點頭。
「岩哥,你進去這樣說…」
張岩聽了陳默的話,轉身又進了審訊室。
他坐下來,表情無比輕鬆。
「呵,馮彪,你能在相思湖大酒店動手,果然有人幫忙。」
「我們順藤摸瓜,抓到了趙逸飛,他全交代了。」
這一次,馮彪好像想到了什麼,滿臉冷笑,然後歇斯底里的咆哮。
「張岩,你別想詐我,快點的,槍斃我。」
僵持了一會兒,馮彪依然守口如瓶,而且這一次,他很鎮定。
張岩只能出來,滿臉無奈。
陳默卻隔著玻璃,看著馮彪頭上的文字。
【呵,剛才張岩說包圍大酒店,我還以為趙逸飛又干老本行,蹂躪女大被抓現行了呢。】
【現在卻說順藤摸瓜抓到他,順個毛線,這一次全靠我自己本事。】
【我又沒有跟趙逸飛接觸,他只是讓人當面提供張岩辦滿月酒的信息而已。】
【上次那案子還沒結案,趙逸飛被他老子關在相思會所,應該安分得很。】
【只要我不交代,擔下一切,他就能推動那個案子結案,讓警方停止對他的調查…】
【等著吧,張岩,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必會讓你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陳默皺起眉頭。
看來,馮彪不交代,沒辦法抓那個趙逸飛。
而這人,顯然是滾刀肉,不想活了。
媽的,有錢有權有勢就是牛逼。
要知道,跟馮彪父子有關的那個案子,涉及多名女大以及未成年女孩被威逼、強J、拍裸照、強迫借貸賣Y…
他從這馮彪的心思,不難推斷,趙逸飛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卻逃脫了法律制裁。
最起碼,張岩還沒有證據。
也就是說,這趙逸飛,不是有錢那麼簡單的。
背後涉及的利益勾結絕對很深。
他也是無語,娘的,我不就是上個尋子綜藝找孩子嗎?
怎的就捲入到這種案子來了?
算了,自己造的孽。
誰讓他捐了500次?
孩子媽還長得如此禍水,卻嫁給了張岩這種跟罪惡打交道的人,這不就是讓禍水暴露在惡魔的凝視中嗎?
張岩看到陳默皺眉,以為他害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默別怕,雖然馮彪沒有交代,但我們確定他背後還有人,我們會一直派人盯著。」
陳默看著張岩,「岩哥,抓到馮彪,那個案子,是不是就得結案?」
「這…」張岩皺了皺眉,看向一位主抓那案子的上司。
那位上司點點頭。
「剛才,馮彪說自己是棄子,背後還有人,可能只是在嚇唬我們,讓我們浪費警力。」
「而那案子,影響太大,很多人在關注,受害人需要交代,公眾需要交代,而馮彪,是最後一位在逃嫌疑人…」
【拖那麼久,再不結案,面臨的壓力太大了,別說升遷了,問責降職都有可能。】
陳默頓時明白了,「行,岩哥,那我先走了哈。」
「行,等給你申請見義勇為獎,給你帶過去,還有…陳默兄弟,這個月,我得出差,你和思曼,可否經常去找你江老師?」
「行,有空就去唄。」
陳默轉身離去。
看來,這事還得靠自己。
嗯,這幾天,得去探探那相思會所,順便有空就和趙思曼去找江雪遛娃,看看有沒有人盯著。
回到相思湖大酒店,宴會散了。
因為剛才的事,大家都吃得快,走得也快。
江雪的家人,已經在做收尾工作。
趙思曼在等著他。
「思曼,陳默,以後有空的話,去我家坐坐唄。」
「行啊,明天就去,我剛好想買個房,跟老師做鄰居唄。」
「好呀好呀,這樣,咱們就能一起遛娃,還能讓兩小傢伙青梅竹馬。」
陳默無語。
青梅竹馬?
哎,到時候,等孩子長大一些,發現都像他怎麼辦?
他把趙思曼送回翰林別院,然後馬上前往玉石街,來到玉緣工坊。
「陳默,就等你了,進來商量一下。」
進入辦公室,顧承遠、鄭老、老胡以及幾位生面孔,在等他。
顧承遠給他介紹那幾位生面孔。
都是他一些老兄弟的後代,叫葉南、林北、梁東,還有個面色看起來很冷酷的混血美女,叫露西。
所謂老兄弟,就是以前跟著顧承遠混的人。
像盛恆這種能在百越省積累起五百億資產的非上市家族企業,關係錯綜複雜。
這幾人所在的家族,都是盛恆旗下酒店業、娛樂板塊、房地產和物業板塊、安保板塊的負責人。
說白了,就是以前混黑灰產業的,現在都洗白了,轉化成正規的企業。
不過,他們並非穿著花里胡哨,或者有什麼紋身,反而很正式,很商務。
但陳默看出來,這四人,不簡單,絕對是專業練過的,不知道是當過兵還是練過格鬥。
他們盯著陳默,上下打量,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人,真的是在瑞麗救過清瑤妹妹?還單槍匹馬抓亡命徒?可是,看起來很弱的樣子。】
「陳默兄弟,你救清瑤妹妹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以後,但凡用得著我們哥幾個的地方,儘管說。」
「不過,清瑤可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你可不要欺負她,要不然,咱哥幾個可得跟你拼命。」
「我也是。」那冷酷女子露西冷聲道。
顧承遠拿起桌上的水果,丟向他們。
「看把你們能的!早就跟你們說,現在是法治社會,別動不動把拼命掛在嘴上,要靠腦子。」
「何況,別以為練過幾年,就夠資格跟小默拼命。」
他們幾個很靈敏的接住水果,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陳默看著這些人,「伯父,你們是要跟秦氏打架?」
顧承遠面色嚴肅。
「小默,我得先確定一點,秦氏這次在公盤買的毛料,當真都有問題?」
「如果是陸潔發給秦氏的那份名單,確實全垮,垮多垮少的問題,等下,我可以去最後確認一遍。」
顧承遠面色大喜,說了他的想法。
這想法有點流氓。
但好用。
就是直接把矛盾攤開來,放在明面上,通知那些行業大佬,說秦氏的毛料都有問題,逼秦氏把毛料全部解開。
如果不能確定毛料有問題,這個做法很冒險,甚至觸犯法律,還會賭上盛恆所有人脈和信譽。
但如果能確定,這豪賭,就能成,甚至能讓秦氏信譽崩盤。
「行,伯父,那我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