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動搖了,他站著不動,半天才轉過身子看著苗雨點了點頭。
「張長耀,你這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態度。
只要你來一天,我就不去找你麻煩一天。
這樣我得到了一個免費的保姆,你也保住了家。
現在開始吧!我睡一會兒,你幫我晾一杯水放在炕沿上。」
苗雨從被摞上扯過來一個枕頭,枕在枕頭上眯著眼睛開始睡覺。
張長耀拿起暖壺倒了一杯水放在炕沿上。
兌了一些溫水,把苗雨的屋子裡上下打理了一遍,才關上門回家。
咋算都不吃虧,就半個小時就搞定了,張長耀在心裡安慰自己。
「張長耀,事辦的咋樣?」
楊五妮正在給生了蟲子的白菜撣六六粉,看見張長耀回來,直起腰問他。
「嗯!差不多,明天還得去一趟。」
張長耀立好車子,接過楊五妮手裡的小盆和刷帚。
「蘿蔔也撣一點兒,省的生蟲子。」楊五妮指著一旁的蘿蔔地。
「五妮,要是苗雨難為咱們家,要罰款咋整?」張長耀試探著問。
「那能咋整,罰就罰唄,大不了從新開始。
也不是沒窮過,再說都有經驗了,配方她也罰不走。」
楊五妮不以為意的去掰蘿蔔地里的黃葉子。
「五妮,那要是幫干點活兒就不罰咱們家,你說合適不?」張長耀繼續問。
「那有那好事兒,那幫傢伙都認錢,還能不罰,做夢呢?」
楊五妮用手裡的黃葉子砸了一下張長耀的腿。
「我是說萬一。」張長耀停頓了一下,看著楊五妮笑。
「萬一?她只要是不要錢,讓你陪她睡覺都行。
咱們家現在有的是力氣,還有一個半夜不睡覺窮折騰的老爺們兒。
這兩樣她隨便挑,只要不找我要錢就行。」楊五妮看著張長耀樂。
「五妮,我真不敢折騰了,你這體質碰一下就懷孩子。
要不出了月子你趕緊結紮去,我聽說放環兒也行。
孩子夠用了,再生咱們家就得喝西北風。」
張長耀蹲下身子,看著楊五妮的肚子說。
「嗯!我也這樣想的,秀的孩子和心如的奶粉幾天就一袋。」楊五妮說完繼續掰黃葉子。
「鴨、鴨、鴨……」到了晚上楊五妮開始找鴨子。
「五妮,鴨子和錢金花家的鴨子在一起,我去她們家攆回來。」
張長耀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棍兒,直接去錢金花家。
「張長耀,那個鴨子是你們家的,你叫答應了再說。」
錢金花擋在鴨子群跟前兒不讓張長耀攆。
「錢金花,那幾隻帶紅布條的就是我們家的。」
張長耀指著自己系了紅布條的鴨子告訴錢金花。
「張長耀,你這話說的可不講理了,綁了紅布條就是你們家的。
那你要是去河溝里把我們家的鴨子都綁上紅布條就都是你們家的了唄?」
錢金花回頭看了鴨子腳上的紅布條一眼。
「大嫂,鴨子真是我們家的,你們家的沒有布條,不信你自己看看。」
張長耀無計可施,只能又去指鴨子腿上的紅布條。
「張長耀,我告訴你,這幾隻拴了紅布條的鴨子是我們家為了區分公母拴的。
你們家鴨子丟了就來我們家訛,是不是太不講理了?」錢金花把張長耀推出大門。
「這老娘們兒真踏馬的不講理,前幾天還沒這樣,今天就反盆子了。」
張長耀用樹枝子在地上劃著名邊罵邊往家走。
他沒有回家,怕楊五妮知道以後把事兒鬧大。
徑直去了老翟家找翟慶亮幫忙,想把鴨子要回來。
「長耀哥,我去也就是幫說說,能不能要回來不保準兒。
鴨子是啞巴牲口,誰餵聽誰的叫,不好說到底是誰家的。
實在不行你們家就得認,大不了以後注意點兒。
再養的時候別和人家摻幫兒。」翟慶亮邊走邊和張長耀商量。
「慶亮,你盡力就行,長耀哥也不難為你。」張長耀伸手去推開錢金花家的門。
「汪、汪、汪……」
錢金花原本拴著的狗跳著腳的撲在大門上叫。
「錢金花,你放狗咬人,就是缺理,不敢和我們對峙。」
張長耀跳上牆頭,叉著腰朝著屋子裡大聲的喊。
「錢金花,有事兒說事兒,放狗就是你們家不對了。
我是村長,來給你們兩家協商的,你咋也不能不讓我們進院兒吧?」
翟慶亮也怕狗的跳上牆頭,幫著張長耀一起喊。
「哎呀!翟村長,你說說,這狗啥時候掙開了。
劉文漢趕緊出來拴狗,可別把翟村長咬了。」
錢金花晃著腚,一邊兒嗑毛嗑兒一邊兒走到大門口回頭喊劉文漢。
「翟村長,我們家狗不咬好人,你別害怕。
你說說,這麼點兒小事兒,咋還把你給驚動了?
我們家的鴨子也不知道咋就成了張長耀家的,你可得幫我評評這個理兒。」
錢金花看著劉文漢把狗抱走,打開大門,伸手去扶牆上的翟慶亮。
翟慶亮躲開錢金花的手,跳到地上,直奔院子裡的十隻鴨子。
「長耀哥,你看那幾隻是你們家的?」翟慶亮指著鴨子讓張長耀辨認。
「啊?錢金花,鴨子腿上綁的紅布條呢?」
張長耀看著十隻鴨子腿上都沒有紅布條。
指著鴨子問錢金花,自己也不知道哪只才是自己家的。
「張長耀,啥紅布條?你說啥呢?」
錢金花靠在院子牆上磕著毛嗑兒,眼皮都沒抬的回了一句。
「錢金花,我剛才來還看見鴨子腿上有紅布條,現在咋沒了?」
張長耀低下身子,想要靠近鴨子去看鴨子腿上的痕跡。
「翟村長,你可得幫我這個外來戶說句公道話。
張長耀依仗著自己是坐地戶就來欺負人。
張長耀,我知道你媳婦兒坐月子缺吃喝。
你們家要真是想要一隻鴨子就和嫂子說。
隨便抓一隻回去,就當是嫂子給你媳婦兒下奶了。
你這一下要五隻,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錢金花拉著翟慶亮的衣袖,指著地上的鴨子報委屈。
「錢金花,我媳婦兒坐月子我不想告訴她,你別欺人太甚。」
張長耀沒辦法只能是轉身出了錢金花家院子。
「張長耀,你們家鴨子你得叫答應,讓它和你回家才行。
空口無憑的就來人家生搶,我看你才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