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坐起身來，扯了一下張長耀的衣袖提醒他。
「五妮，那我慢點兒走，到地方再觀察一會兒。
打出勝負再把齊仲秋這小子拉回來。」張長耀笑著摸了一下楊五妮的頭。
「老兒子……長耀，你趕緊去吧！你老弟好像打不過大瘸子。
我想幫忙你大哥和你大嫂不讓，你快走可別讓你老弟吃虧了。」
張開舉推著張長耀，急得滿臉是汗也顧不得擦。
「爹，你別著急，齊仲秋沒挨過打，打打有好處。」
張長耀把張開舉拽到自己身前，不讓他在背後一直推著自己走。
張長光家院子裡，齊仲秋正騎在關大瘸子的身上。
沒有打過仗的齊仲秋，抬手不知道往哪兒打。
「姓齊的，你這個光棍子整天蹲在你大哥家，守著你大嫂。
一看就沒安好心，你大哥還在屋裡就和你大嫂打情罵俏的，真踏馬不是人。」
關大瘸子嘴裡罵著兩個手使勁兒的拉著齊仲秋的衣領子。
「你個瘸子，你當別人都和你這個不要臉的人一樣呢？
我來我大嫂家那是因為長嫂比母，我大嫂對我好，給我做好吃的。
你再信口雌黃，我……我就扇你嘴巴子。」
齊仲秋話說完，手輕輕的在關大瘸子的臉上掃了一下。
「呸!你大嫂要不是稀罕你細皮嫩肉的，還是個雛兒。
你以為她會給你做好吃的？你踏馬做夢吧!
她就是想睡你，把你摟進被窩裡使勁兒嚯嚯。
隨玉米是不是?我說的對不對？你就是想睡你小叔子?
張長耀那時候是有女人跟他，要不然老張家這些男的一個都別想跑。
現在這個虎小子還是個老師，你就是想把他工資都騙自己手裡。
你看看你們老張家這幾個窩囊廢，被一個老娘們兒玩兒的滴溜亂轉還不知道呢？
加起來都不如我這個瘸子，我這個瘸子還能把隨玉米的錢給騙出來呢？」
關大瘸子看著張長耀和張開舉，笑著把齊仲秋從身上拉下來。
毫不留情的在齊仲秋的臉上「啪」的給了一個大嘴巴。
「你個死瘸子，我……我讓你罵我，我打死你。」
齊仲秋被打的來了尿兒，又撲上去去抓關大瘸子的衣領子。
「給，你拽，拽著能咋滴，你還會打人啊？
我不是小瞧你，就你這樣的，我一隻手打你八個。」
關大瘸子歪著脖子向前走，把齊仲秋推的連連後退。
「齊仲秋，你不是說大嫂像媽嗎?老嫂比母呢？
我和你說她打大瘸子，大瘸子都不敢還手，她就是不幫你。
你要是打不過就別逞能了，省的一會兒大瘸子還扇你嘴巴子。」
張長耀克制著自己的衝動，提醒齊仲秋。
「大嫂，我掐著他你過來幫我打。」齊仲秋回頭看向隨玉米。
「老弟 ，你別聽你三哥的，大嫂可不會打仗。
再說瘸子是來給我送錢的，我也不能打人家啊？
你這孩子就是聽不出來好賴話，老關大哥又沒說啥，你和人家幹啥仗呢？
大嫂對你好，那是稀罕你懂事兒，你可好為了一句話和老關大哥打起來。
你以後要是還這樣不懂事兒，以後可別來我們家了。」
隨玉米腦袋一擰，訓了齊仲秋一頓，不勒他那套鬍子，沒有過去幫忙。
「齊仲秋，我看你還是撒開吧？要不然一會兒瘸子還打你。」
張長耀還在一旁加剛兒，攥著拳頭就差自己要上去揍。
「張長耀，你別臭瘋狗咬傻子，再加剛兒信不信我揍你。
早知道你這樣，小時候就應該多打你幾回。」
關大瘸子斜楞著眼睛瞟了一眼張長耀，恨恨的說。
「呸!死大瘸子，你別以為我們老張家都不敢打你。
慣著你是看在我老姑的面上，要不然打爛糊你。」張長耀朝著關大瘸子啐了一口。
「齊仲秋，你別沒完沒了了，趕緊鬆開我衣服，我回家還有正事兒呢？」
關大瘸子慫噠著兩個肩膀子，想要掙脫開齊仲秋的手。
「齊仲秋，你抓住了，看好，就這樣抬起手掄圓了糊上去。
他打你一個你就打他兩個，被一個瘸子揍，我和你丟不起人。」
張長耀走到齊仲秋身後，拿起他閒著的那隻胳膊。
「啪嘰」一聲，在關大瘸子的臉上呼出五個手印。
「再來一個，這回自己打，往死了呼他。」
張長耀用拳頭懟了一下齊仲秋的肩膀頭，齊仲秋聽話的掄圓，又是一下子。
「張長耀，臥槽尼瑪的，你再讓他打我一個試試?」
關大瘸子被打急眼，跳著腳的要抓張長耀。
「關大瘸子，我讓你罵我媽，我呼死你。」
張長耀飛起一腳把關大瘸子連帶齊仲秋一起踹翻在地，又是一腳踹開齊仲秋。
用一條腿的波棱蓋兒壓住關大瘸子的胸口。
左右來回扇，不一會兒就把關大瘸子的黑臉扇的黢紫。
「關大瘸子，臥槽你八輩祖宗，你們老關家祖宗做多大損生出你這麼個玩兒楞。
你在罵我媽一個試試，我把你嘴唇子給你懟腫了。」
張長耀打完嘴巴子還不解氣，又開始抽關大瘸子的嘴。
這幾天在老楊家受的氣，都撒在了關大瘸子身上。
「你們倆給我滾出去，幹啥來我們家打人?大哥，你沒事兒吧？」
隨玉米終於按耐不住的上去推開張長耀。
張長耀站起身，橫楞著眼睛看著隨玉米。
見隨玉米不敢再推自己，就踹了關大瘸子一腳，向院子外走去。
「張長耀，你等我一會兒，我和你一起走。」齊仲秋推著自行車跟在張長耀身後。
「齊仲秋，要不是文秋姐讓我管你，我真懶得搭理你。
身為一個正式老師，要為人師表你知道不？
孩子們天天都和你一個屯子裡住著，看見你和隨玉米這樣的人來往，咋看你?
你咋就那麼好吃呢？饞了自己買不行嗎？」
張長耀用力推開用手去扯他衣袖的齊仲秋。
「張長耀， 不是我嘴饞的事兒，是大嫂……隨玉米說了。
她去學校幫我問了黃靜雅，黃靜雅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我覺得這事兒有門兒，就天天的去隨玉米哪兒盯著。
萬一黃靜雅被隨玉米磨的答應，那我不就能和她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