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拉著張長耀一臉壞笑的小聲說。
「廖智，咱們倆還是別摻和，仲秋要是把土坯要回來不是更好嗎？
他這陣子為了能買一個結婚用的房子也是沒少趟河抓魚賣。
他和你不一樣，你有兩個門面房，啥也不干租出去也夠用。」
張長耀拉著廖智去一旁，不讓他給齊仲秋搞破壞。
吃飯的時候隨玉米把肉都夾到了齊仲秋的飯碗裡。
張開舉不說話的一直盯著齊仲秋和廖智看。
咋看都覺得比張長耀和廖智矮了很多的齊仲秋不是自己的兒子。
「爹，齊文秋說了，仲秋當年有毛病長不高是很正常的。」
張長耀看出來張開舉的疑慮，就給他解釋。
「也對，他都要死了，咋可能和你和廖智一樣長得水蔥一樣。
那要是這麼說，這孩子還真是我兒子。」
張開舉舒展了眉頭，看著齊仲秋臉上慈祥了起來。
「爹，兒子可不能白認，土坯我大嫂說不要了，你得趕緊給我蓋房子。
還有就是娶媳婦兒的事兒，你老人家和我大哥大嫂得趕緊幫我張羅。
我就相中我們學校的黃靜雅了，你幫我找人說合說合。」
齊仲秋吃著碗裡的肉，嚼著肉和張開舉還有隨玉米提條件。
「齊仲秋，黃老師不是告訴你他不喜歡你了嗎？
你小子這是死皮賴臉的想要硬娶人家是吧？」廖智懟了齊仲秋的腦袋一下。
「廖智，我們家的事兒你以後少管，不喜歡就不能再問問嗎？
仲秋，明天大嫂找人幫你去問，你和爹在家蓋房子。
不就是一個老師嗎？我家仲秋能配她八百個來回兒。」隨玉米瞪了廖智一眼。
「嗯！這回還真是對上胃口了，一拍即合。」廖智翻了一下白眼兒回了西屋。
「仲秋，走，大嫂帶著你去胡顯軍家看看。
他媳婦兒新出馬的，聽說看事兒可靈了。」隨玉米拉著吃完飯的齊仲秋出了屋。
「爹，我大嫂不要土坯，你就張羅給仲秋蓋房子吧？」
張長耀一邊兒撿碗，一邊兒回頭問張開舉。
「嗯！蓋，早晚都得蓋，誰是小四兒都一樣。
只要他沒死，我就沒有愧對你娘。」張開舉幫忙把地掃乾淨才走。
張長耀沒有搭話，拿著奶粉和捆菸葉子的麻繩跟著張開舉一起出了院子。
楊德明正在去院子裡給菸葉子打捆，看見張長耀來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爹，我小嫂和我小哥和四姐把阿黃給殺了。
五妮一生氣把我小哥和四姐用刀給扎了一下。
他她自己也動了胎氣，現在在我老叔那兒養胎呢。」
張長耀坐在小板凳上幫楊德明捋順菸葉子。
「我就知道這幾個玩兒楞沒好的作妖，這回長記性了吧？
這事兒不能怪五妮，是他們幾個欺人太甚。」
楊德明淡淡的回應張長耀，嘴角難以抑制的抽動了幾下。
「爹，胡秀兒咋樣？我這兒有幾十塊錢你拿著。
看樣子以後這娘倆兒就得咱們家養了？」
張長耀把褲子兜里剩的錢都掏出來塞進楊德明的上衣兜里。
「哎！這回五妮你們倆的負擔就更重了。」楊德明嘆了一口氣。
「爹，沒事兒，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再干點別的。
馬海死了，馬棚生又那樣，估計他們家也養不起秀兒和孩子。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尖傻，要是尖還行，孩子大了能照顧她媽。
就怕是個傻子，那你和秀蘭姨就要一直操心的幫忙看著了。」張長耀看著楊德明的臉。
「啥幫忙不幫忙的，咋說胡秀兒都是我後閨女，我不管誰管。」
楊德明抬頭看了張長耀一眼說「就是苦了你秀蘭姨。
整天的在孩子堆里，忙的是腳打後腦勺兒。
還整天的念叨侯九，擔心這孩子出事兒。
和侯麗萍姐幾個去了幾次政府，人家都說和人家沒關係。
事情到頭來還是沒頭的案。」楊德明回頭看了一眼窗戶。
「也是，我明天去杜秋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有侯九能去的親戚。
有時間挨家去找找，沒準兒瞎貓碰死耗子就能找到他。」
張長耀也抬頭看了一眼窗戶，起身回了家。
「張長耀，我聽隨玉米說五妮在診所里養胎。
你自己在家還做豆筋兒還做飯的，能行嗎？」
鄭美芝抱著小雪站在門口看見他回來趕緊迎了過來。
「能，我現在會做飯了，五妮懷這個孩子一直不得勁兒，一直都是我在做飯。」
張長耀在門口站住，把著大門樁子沒有要進屋的意思。
「張長耀，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尋思我也沒事兒干。
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來幫你做飯打打下手啥的。」
鄭美芝說完抱著孩子直接進了院子裡，拉開外屋門走了進去。
「鄭美芝，你光吃老本兒可不行，又沒種地，沒錢了咋整？」
張長耀沒辦法只好跟著鄭美芝一起進了屋。
「那還能咋整，實在不行我就干老本行，別的我也不會。
這幾天馬五、馬六和關林又來找我，我沒答應他們。
要不是實在沒有錢花，我還不想走老路。
你和長清大哥都告訴我最好別陪別人睡覺養孩子，我一直記著。
就是……就是我帶著個孩子，啥也幹不了。
要真的沒錢花，不走老路你說我還能幹啥？」
鄭美芝坐在東屋炕沿上，把小雪放在炕上讓她自己玩兒。
「鄭美芝，出路我給你想好了，就是怕你不能吃苦。
我在城裡研究出了五香毛嗑兒的做法兒。
還有我們家以前做的糖酥苞米豆，這兩樣兒你都能做著賣。
毛嗑兒和苞米咱們農村不缺，就花錢買點兒調料和糖精就行。
就是這活兒累，五妮那時候做糖酥苞米豆累的直不起腰來。
你這些年都沒幹過活兒，能吃得了這個苦嗎？」張長耀說完看著鄭美芝。
「張長耀，我真沒想到你能在心裡一直惦記我們娘倆兒。
我能，啥苦活兒、累活兒我都能幹，只要不陪別人睡覺就行。
你現在就告訴我咋整，我明天就張羅弄。
張長耀，五妮沒在家，你就讓我陪你一晚上。
用我的身子來報答你對我的好，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