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鐸近乎執拗的堅持下,一場盛大的婚禮尚在籌備之中,兩人便先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
而且,沒有任何婚前協議。
在這個圈子裡,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奇聞。
豪門婚姻向來是利益與利益的深度捆綁,各家各戶為了維護各自的利益,每一對新人在走進民政局之前,都要被律師團隊圍著,簽下婚前協議。
協議厚度往往堪比字典,字字句句都在防備著未來的變數。
可江鐸不僅沒簽,甚至連提都沒提過。
江氏董事會的幾位元老得知此事,急得團團轉,專門上門拜訪江鶴軒,生怕這樁婚事埋下隱患。
他們言辭間滿是憂慮,隱晦地提醒著,江家產業龐大,若不事先理清,恐生變數。
江鶴軒坐在太師椅上,聽完他們的顧慮,只淡淡一笑,說得直接而坦蕩:
「財富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憑沈家丫頭的才學與性情,肯嫁給阿鐸,便是我們江家高攀了。何須簽那些無用的協議,去寒了孩子的心?」
這番話,算是徹底給這段婚姻定了調,堵得他們啞口無言,只得悻悻離去。
而另一邊,回程的轎車后座上。
江鐸自打把紅本本拿到手,嘴角的弧度就沒放下來過。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結婚證,看著上面兩人並肩的笑臉,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沈詞,朝她伸出了手,聲音裡帶著得償所願的慵懶笑意:
「悠悠,把你那本也給我。」
沈詞從包里取出自己的那本,遞到他掌心。
江鐸接過,將兩本結婚證並排放在膝頭,把另一本也小心翼翼地打開。
照片裡的兩人肩挨著肩,一個眉眼沉靜,一個唇角微揚。
他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對著兩本攤開的結婚證拍了張照片。
他垂眸編輯了片刻,點擊發送。
配文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如我所願。」
那語氣,任誰隔著屏幕都能瞧出他那股子得意洋洋、志得意滿的勁兒。
仿佛他籌謀了半生的珍寶,終於在此刻名正言順地落進了他的懷裡。
不到十分鐘,那條朋友圈底下便堆起了數不清的點讚和評論。
祝福的話語一條接著一條地往外冒,幾乎要刷爆了屏幕。
有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有世家子弟,有親朋好友,平日裡見慣了江鐸冷麵冷心模樣的那些人,此刻都在評論區里嘖嘖稱奇。
畢竟江大少爺多少年,都未曾在朋友圈中冒過泡。
江鐸卻顧不得看那些。
他收起手機,將兩本結婚證仔細地疊好,放進西裝內袋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然後伸出手,將身旁的沈詞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滿足地嘆了口氣。
「悠悠,」他低聲說,「你終於……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領證當天,江鐸以「慶祝」為由,半哄半騙地將沈詞帶回了他的住處。
他名下雖有多處別墅,但為了沈詞讀研、讀博方便,特意挑了離璞華大學最近的一處準備當做婚房。
可今天,他卻執意要回到這處大學時的舊居——
於他而言,這裡的每一寸,都浸透著兩人過往的回憶。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
狹小的空間裡,沈詞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眼底翻湧的急切與灼熱。
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江鐸小心翼翼地將兩本結婚證並排擺放在茶几上。
隨後,他忽然轉身,一手抄過沈詞的膝彎,一手扶住後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沈詞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他抱著她在客廳里轉了個圈,襯衫的下擺掃過空氣,帶起一陣風。
「老婆。」
「……嗯。」
「老婆。」
「聽見了……」
「老婆。」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老婆,老婆……」
他一連叫了許多遍,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低、更燙,更加肆無忌憚。
沈詞被他轉得有些暈,手指攥緊了他後頸的襯衫布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傳來的震動,那是一種近乎顫抖的愉悅。
等他終於停下來,兩人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江鐸的呼吸有些重,噴在她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去洗澡?」他把她放下來,卻沒有鬆手,手臂仍圈在她腰後。
沈詞還沒回答,他又俯身貼上來,唇幾乎含住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像蠱惑:「老婆,我們一起洗。」
浴室的水汽很快瀰漫開來。
花灑的水是熱的,江鐸的手更燙。
沈詞背抵著冰涼的瓷磚,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替間她幾乎站不住。
「江鐸……」
沈詞的聲音顫的厲害。
「叫老公。」他含糊地糾正著,手指停下了動作。
「……不要。」
「不要?」他低笑,胸腔的震動直接傳遞過來,「那就繼續。」
一個多小時後,浴室的門終於開了。
江鐸將渾身酸軟的沈詞從浴室里抱了出來。
她整張臉都紅透了,眼尾泛著濕潤的紅,羞憤地仰盯著始作俑者。
這傢伙在那方面,真是一次比一次過分,無限刷新著她的認知。
剛才在浴室里——
簡直不堪回憶。
每一次以為他要放過她,他都能找到新的方式讓她崩潰。
「放我下來。」她聲音發啞。
江鐸依言將她放在主臥的大床上。
床墊微微下陷,沈詞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她剛想拉過被子把自己埋起來,身上卻覆下一片陰影。
她抬眼,正對上江鐸的目光。
他剛洗過的頭髮還滴著水,沿著鋒利的下頜線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涼得她一顫。
而他的眼睛卻暗得可怕,像燃盡的炭火里埋著餘燼,隨時能重新燎原。
「累了?」他問,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指尖卻沿著她小腿線條緩緩上移。
「……嗯。」
「那你睡。」
他俯身,吻落在她眼角,然後是鼻尖,最後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廝磨,「不用管我。」
沈詞剛松半口氣,就感覺到他的手和被子的觸感同時發生了變化。
她猛地睜大眼:「江鐸!」
「嗯?」他應得漫不經心,吻已經移到別處,「還有,要叫我老公。」
「你——」
剩下的話被吞進唇齒間。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卻比之前的急切更讓人難以招架。
沈詞抓著床單的手指漸漸收緊,意識在水深火熱中浮沉。
……
就在她快要昏睡過去的邊緣,身上忽然傳來那人清朗而精神的聲音,甚至還帶著點笑意:「老婆,你困了就先睡,真的,不用管我。」
與此同時,某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感愈發鮮明。
沈詞在混沌中想:這叫我怎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