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兵的後背貼著圍牆的木樁，他算錯了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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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讓人去攛掇霍爾打林帆，賭的是兩敗俱傷。
最好的結果是霍爾死在林帆手裡，楊家撿現成的。
最差也是兩邊打殘，誰都顧不上楊家這頭。
可霍爾沒死。
他不但沒死，還用半個月的時間把隊伍重新拉了起來，人數比之前更多。
這幫獸人的恢復能力遠超他的估計，斷了的骨頭能長回去，燒焦的皮也能換一層新的。
而現在，這些長好了的獸人，齊刷刷站在楊家門口。
「霍先生。」楊雄兵的聲音穩住。
「夠了，你們這個國家的人就會騙人，我不會相信你們的話。」
霍爾抬手朝前一揮，身後的獸人群開始往前壓。
五十多個獸化體排成三排，踩著地面往前走。
楊雄兵退了兩步，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十幾個獸人。
這些人的臉上全是一個表情，想跑。
「楊彪！」
楊彪站了出來，「楊老！」
「帶少爺走。」楊雄兵的聲音壓到最低，「帶上那個東西，趁著夜色出去，往姓林的營地跑。」
楊彪的嘴張了一下，「那您……」
「我拖一拖。」
楊彪的腳釘在地上，沒動。
「你聾了？」楊雄兵回頭瞪他，「少爺要是死了，我們這些人活著回去也是一個死。」
楊彪的牙咬了一下，轉身就跑。
楊雄兵轉回來，面對著越走越近的獸人群，把腰上的短刀抽出來。
「一定擋住了！」楊雄兵朝身後的人吼了一聲。
十幾個獸人的毛炸起來，爪子撐開，堵在圍牆缺口處。
霍爾看著這群人的架勢，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死吧。」
他抬腳往前邁。
營地後方。
帳篷里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歪歪扭扭，火苗在帳篷布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楊寧聰靠在用樹葉和獸皮鋪出來的床上，褲子褪到膝蓋，手搭在一個女人的後腦勺上。
女人跪在床沿邊，軍靴還沒脫，迷彩短袖的領口被扯開了半截。
她是前天手底下幾個獸人從山洞裡搜出來的，藏了快兩個月，搜到的時候瘦了一大圈，但底子在，五官硬朗，身材結實。
楊寧聰憋了快一個月，他一直以為那些女人是被抓走的，後來才知道是楊雄兵那個老傢伙授意，讓楊彪把他女人拿去送人了。
為此，他過來這幾天都沒有理楊雄兵，回到文明社會，他一定要讓那個老傢伙知道，誰才是真正姓楊的。
楊寧聰仰著頭，眼睛半閉著。
外面傳來喊叫聲，遠遠的，聽不太清喊什麼。
楊寧聰皺了下眉，「吵什麼吵。」
喊叫聲沒停，反而更密了，中間夾著木頭斷裂的悶響。
「操，你們是真的不把我當回事是不是？」
楊寧聰剛罵完，帳篷帘子被人從外面掀開。
楊彪的半張臉探進來，看到裡面的場景，他氣不打一處來。
「少爺啊！」
「你瞎啊？沒看見爺在忙？」楊寧聰一臉不耐煩。
「少爺，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在玩女人，你真的只知道褲襠裡面的玩意嗎？」
楊寧聰的手停住了。
「什麼？」
「那個叫霍爾的外國佬帶了五十多個獸人，圍牆已經破了，楊老在前面頂著，讓我帶你走！」
楊寧聰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他把女人推開，褲子往上一提，扣子都沒系好就從床上蹦下來。
「走哪？往哪走？」
「楊老說往溶洞走，去找林帆。」
「林帆？」楊寧聰的聲音拔高了，「找那個狗東西？」
楊彪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前面的槍聲，爆炸聲，已經變成了慘叫，短促，密集，一聲壓著一聲。
楊寧聰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對霍爾有印象，雖然當初他沒打下來林帆溶洞，但是他知道，外國佬，除了金髮妹，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走走走走走！」
楊寧聰從帳篷里鑽出來，腳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倒，楊彪一把薅住他的後領子把他拽起來。
「少爺，跟緊我。」
兩個人繞過幾頂帳篷，往營地後門跑。
「走！」
楊寧聰跟在楊彪後面，一頭扎進樹線里。
灌木的枝條抽在他臉上，他連躲都顧不上，兩條腿倒得飛快。
跑出去五十多米，楊寧聰喘得快斷氣了，手撐著膝蓋彎著腰。
「等……等一下……」
楊彪停下來扭頭看他。
「那個女的呢？」楊寧聰喘著氣往後看了一眼。
楊彪愣了一拍，「什么女的？」
「帳篷里那個啊，你沒帶她？」
楊彪的嘴角抽了一下。命都快沒了，這位少爺操心的還是女人。
「少爺，先活命。」
「你回去把她帶上。」
「少爺！」
「我說了，回去把她帶上！」楊寧聰站直了身體，臉上那副驚慌的表情收了一半，他想起他當初在林帆溶洞沒女人的日子，想想就後怕。
「爺到了林帆那裡，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像什麼話？」
楊彪差點把後槽牙咬碎。
身後的營地方向傳來一聲長嚎，是霍爾的聲音。
楊彪掃了一眼，營地里的人快頂不住了，他只能把楊寧聰扛在肩膀上。
「你我下來！！」楊寧聰在他肩膀上錘了兩拳，「楊彪你他媽什麼身份，敢扛爺？」
楊彪沒走幾步，他就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