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漠的人被誇獎也是瘋狂搖尾巴螺旋上天的。
尤其還是這麼方方面面淋漓盡致的誇獎。
於是黎問音打算搖著尾巴螺旋上天。
忠言順耳啊,忠言順耳,來!封諸葛愛卿為千古第一名相!
等會,螺旋上天停止,被誇美了的黎問音清醒過來,正著神色看著諸葛靜:「小靜,這麼說來,就是我支配他黑魔力的時候,改變了他黑魔力的功效是嗎?」
「我估摸著是,你支配力高,而會長又深愛你,他每一絲魔力都非常聽你的話,就可以達成100%的完美配合,」諸葛靜分析道,「真是太神奇了,感情就是如此神奇的東西,感情的魔力也如此神奇。」
黎問音試著分析了一下。
她摩挲著自己下巴:「這麼說來,那是不是只要我主觀意願上不想傷害他,由我用他的黑魔力合成的毒就對他沒效果,就不會對他產生傷害?」
「應該是,」諸葛靜接過黎問音遞上來的報告單看,「所以才在他的身體裡沒有任何痕跡吧。」
提起來的心總算落了下去,黎問音大舒了一口氣。
扭頭看了眼坐在旁邊不吭聲,乖乖跟著家長看診的尉遲權。
黎問音想起什麼,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衣服,扯開衣領:「對了!我還在這給他留了個侵蝕痕跡,這沒問題嗎?」
尉遲權猛地一下被扒了衣服,人懵懵地前傾,鎖骨處被扯開露出來,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地抬手去翻翻衣領,想遮蓋一下。
肆意綻開的侵蝕魔花花瓣已經收縮回去了,但釘在鎖骨處的釘孔還在,像一顆埋在鎖骨里的花種,隨時都有可能再盛放出來。
「還挺讓人擔心的,」黎問音看過去,「這痕跡是許聽秋同款。」
尉遲權幽幽地看了黎問音一眼。
一定得是「許聽秋同款」這個說辭嗎?不能是黎問音親自給他留下的、他獨有的、他專屬的印記嗎。
「相信自己,」諸葛靜樂觀地笑笑,「沒問題的。」
「對了!還有這個!」黎問音戳了戳尉遲權,「把魔法解開,翅膀露出來。」
「......」尉遲權再度幽幽地看了一眼黎問音,但還是很乖乖地把附在六翼翅膀上的魔法給解開了。
純白的六翼翅膀忽然顯現,諸葛靜的身子向後一仰,嘆為觀止地看著碩大的翅膀,打趣:「你們玩的是真花啊。」
「這個不是我給他變出來的,」黎問音趕緊解釋一下,又忙著問,「他自己無法控制,我偶爾能控制,偶爾不行,現在就控不了。」
諸葛靜將目光從他翅膀上收回:「那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控制的了呢?」
黎問音略一思考,回答:「應該是全身心沉醉在黑魔力中的情況。」
「那我猜測,」諸葛靜對此很感興趣,「你的這個別樣的支配力量,處於一個剛剛甦醒的萌發幼芽狀態,具體如何觸發、如何使用,得看陛下您自己一步步摸索了。」
諸葛靜笑盈盈地拿出千古第一名相的態度,誠懇地分析,深深地凝望著坐在對面陷入思考的黎問音。
懷揣無限可能,完全沒意識到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就有無數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黎問音,沉下心來細細分析了許久。
黎問音明白了個大概,懸著的心落了下去,放鬆了不少,目前再絞盡腦汁也得不出什麼,就好好地感謝了一下諸葛靜,帶尉遲權離開了。
尚未成功縮回去的翅膀只好繼續隱形著,回到寢室樓一看,慕楓裴元虞知鳶並排閉眼進入遊戲了,只有秦冠玉還在勤勤懇懇地為大家做晚上的點心。
「誒?」黎問音對那三個人感到稀奇,「一般不是晚八點開玩嗎?現在才七點半呢,他們怎麼就進遊戲了,也不等我,癮這麼大。」
——
「白鴞。」
懶惰帽說話總是這樣很輕很淡的,平靜的像是沒有任何波瀾一樣,微風拂面尚能喚起一陣癢意,而她的話語像是時時刻刻都渙散在了風裡,稍不留神就會忽視掉。
但色慾這個人總能接住其他所有帽子的每一個字。
被叫了名字的色慾抬眸,看過來,疑問:「咋了?」
魔女帽的聚會進行到第二天晚上,會場燈火通明,熱鬧的光輝也映照到了她們的露天陽台上。
色慾換了一件新禮服與一隻新帽子,禮服就不必多說了,是她向來特別喜愛的性感款式,至於這隻帽子......色慾的品味還是那麼的令人嘖嘖稱奇,尖頂的魔女帽,上面有各式各樣的情趣用品堆積組成,讓人根本就無法直視。
而色慾卻把其他人對她的不敢直視,當作對她的畏懼,特別滿意這隻她親手製作的寬大的新帽子,捏著帽檐反覆擺弄。
「有什麼話就快說,」色慾按不住躁動地催促,她想立刻進入會場,投身於這喧譁盛大的歡愉場,「有識趣的小帽子給我送上了新的美人,清清,別耽誤我去享用他!」
懶惰直接把她亂七八糟的話當作過耳旁風,自顧自地詢問:「你知道萬靈怨麼?」
「禁忌魔法?略有耳聞。」
很稀奇,這位仿佛淫蟲成精的色慾帽子,竟然有些極為豐厚廣闊的知識儲配,她順著懶惰的話想了想。
「把數萬個悲怨的靈魂束縛起來,化為自己的魔力。」
色慾聳肩擺手:「強是強的很啦,但我個人對這個不感興趣,易遭反噬,而且我可沒有強迫人的愛好,我喜歡主動獻上來的聽話的漂亮臉蛋。」
不得不誇讚一句,理應無需任何道德底線的色慾帽子,竟然給自己設限還蠻多,都堪稱有一定道德的程度了。
也不知道懶惰在想什麼,散在空中的聲音輕輕頓了一下:「嗯,很強。」
「你要去弄萬靈怨嗎?」色慾順嘴一問,「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清清,超級麻煩的誒!」
懶惰沒應聲,是啊,真的是超級麻煩啊。
色慾以為她是默認了,凝神思索起來:「那你把好看的男人變成屍體前,先推到我這裡來,讓我享用一遍吧,不用白不用。」
懶惰:「......」
剛剛還心想著白鴞似乎有一定道德底線,現在立刻蹦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
色慾盤算著數數自己大概在什麼時間有空接收這些男人時,懶惰忽然出聲:「白鴞,你喜歡在這場聚會裡面玩嗎。」
「喜歡啊,」色慾不假思索,「多麼符合我的心意!」
懶惰又問:「如果聚會一直開下去,你願意嗎?」
「那當然!」色慾再次脫口而出。
「嗯。」懶惰輕輕地應了。
色慾不知道懶惰為什麼要這麼問。
——
黎問音瞅著閉眼的裴元:「以往這個時候,裴元怎麼說也要繼續研究課題,不肯陪我和慕楓胡鬧的。」
「這個呀,」秦冠玉笑著端著盛放甜品的盤子,「今天下午六點新賽段開啟了呀,慕楓拉著他們踩點進去拿積分呢。」
「哦!對啊!」黎問音猛地回神,「我都把這事給忘了!不好,我的積分!那我也要趕緊進去!」
黎問音迫不及待就要登錄遊戲。
秦冠玉放下盤子:「那我和你一起吧。」
黎問音:「好啊好啊。」
尉遲權也要坐下:「音,我也...」
「你不行,你進去也是用幽靈狀態跟著我們,」黎問音打斷他,催促,「你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給尉遲霆下的魔藥藥效要到了,尉遲權得去研製新的毒藥,而且來的路上,黎問音還吩咐他趕緊去給不知所蹤的巫鴉老師發個通訊,匯報一下他身體黑魔力的事。
黎問音鐵石心腸:「裝委屈也沒用,快去快去。」
好脾氣的秦冠玉溫和地坐好,無奈地看著他們。
「我們走吧?」黎問音扭頭去看秦冠玉。
「嗯,好。」
黎問音和秦冠玉一起,並排和那三人躺下。
走到樓梯口的尉遲權側目回看他們。
他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學生會,遊戲部。
百里吟善打了個招呼。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怎麼從剛才開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百里吟善搖晃了一下自己耳機上的松鼠耳朵,是他記錯了嗎?其實是左眼跳災,右眼跳財?馬上他就要飛騰發達了,其實是財運要滾滾來了?
百里吟善盯著看運行的屏幕。
今晚是最後一階段活動正式開啟的日子,他得在這盯一晚上,確保一切無誤。
百里吟善有點困了,但想起寬容好說話一口氣同意他那麼多條件的會長,百里吟善又打起勁來,勢必守好每一班崗。
但這個點的學生會......還真是安靜啊。
百里吟善偷偷扒在門邊看。
大半人都下班了,顯得空曠的學生會格外寂寥,百里吟善打了個哈欠。
他決定去為自己沖泡一杯咖啡。
推開遊戲部的門走出去,百里吟善想著自己也就泡杯咖啡的事,門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隙。
他前腳剛走,一道不易察覺的微風鑽入縫隙。
遊戲部內,亮著的數台屏幕,瞬間從正常運行,變為滿屏的紅色警報。
警報!警報!警報!病毒入侵!病毒入侵!運行失常!運行失常!
只不過,這紅色警報響了不到一秒,聲音就被止住了。
警報!運行失......運行正常。
轉瞬之間,這不過眨眼間產生的失常,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正在茶水間沖泡咖啡的百里吟善有些心悸。
怎麼回事,後頸忽然涼涼的。
百里吟善猛地回頭,看向遠方的遊戲部。
捧著咖啡回到遊戲部,往裡一看,什麼都沒變。
百里吟善舒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嘛,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