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衡水市政府辦公大樓。
市長張言拿著電話，不停地點頭。
「好，好，我明白。」
「我現在就去調查一下，請稍等片刻。」
掛了電話，張言立馬讓人去一趟衡水中學。
著重調查今年衡水三模的卷子，主要是找到一個叫江葉的考生的卷子。
吩咐完這些，張言鬆了口氣，坐回了位置。
不錯。
剛剛那個電話就是王川的秘書，給張言打的。
王川秘書請求張言幫自己尋找江葉的試卷。
對這個要求，張言自然不會拒絕。
……
首先。
王川雖然不是張言的頂頭上司，但是人家好歹是封疆大吏，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說不定幾年後，人家升到龍都去了呢？
或者，直接平調到了自己省份來了呢。
如果現在自己拒絕了王川，豈不是無形得罪了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更何況。
這件事又不用張言親自跑一趟。
他直接吩咐秘書去就行了。
所以他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
其次。
張言也是看過江葉直播的。
目前，江葉在整個大夏的流量堪稱頂流。
張言對江葉也是頗為神往。
其實，這是當官的通病。
對文人墨客，總是有特別的好感和更強的包容性。
不然，那些文人為什麼這麼輕狂？
為什麼有傲骨？
還不是被慣出來的。
所以，不為了別的，就單純為了江葉，張言也要幫這個忙。
……
另一邊。
張言秘書小黃來到了衡水中學。
衡水校長得知市長秘書來了，立馬出門迎接，
衡水校長是一個60多歲的男人，叫周錦，他頭髮有些花白，戴著眼鏡，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周錦看到秘書小黃，立馬上前寒暄。
畢竟周錦的年紀大了。
秘書小白對他也頗有些尊重。
兩人閒話過後，秘書小黃道明了來意。
「周校長，我這次來您這兒，主要是為了一張試卷。」
聽到這，周錦微微一愣。
「一張試卷？」
「你說的是高考的試卷吧？我這邊也沒有啊！都交到省里去了。」
……
確實。
高考考生的試卷都統一發到省里批改。
批改後的試卷，也會被封存起來，並不會發還原處。
所以，周錦還真沒有高考時的試卷。
聽到這，秘書小黃搖了搖頭。
「不，不是高考的試卷，是三模的試卷，就是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試的試卷，這個試卷你們學校應該保存了吧？」
周錦立馬點頭。
「哦………這個啊！這個我有。」
「你們要三模的試卷幹什麼？這麼久了，有什麼用嗎？」
秘書小黃笑道。
「張市長點名要，特別是三模時，外地考生江葉的試卷，你幫我找一下。」
……
很快。
校長帶著秘書小黃前往了學校檔案室，一起前往的還有學校的主任等人。
可是，眾人在檔案室找了十幾分鐘，也沒有找到江葉的試卷。
秘書小黃有些急了。
「怎麼會沒有呢？」
秘書看到了很多本部學校學生的試卷。
一些外地的學生試卷也看到了。
但是，就是沒有江葉的試卷。
秘書小黃一頭大汗，有些著急。
畢竟，這是市長交代他的事情。
他如果沒辦好，一定會給張言留下一個辦事不利的印象。
……
突然。
張言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對了，江葉的成績非常好，這次還是江南省的高考狀元。」
「你們三模文科的前十名試卷，應該會單獨存放吧？」
「你把前十名的試卷拿出來，我一看便知。」
……
秘書小黃說的不錯。
衡水中學模擬考試的前三十名的試卷，都會被封存起來。
不僅可以提供給學生們當資料，一些新來的老師們也可以觀看，提升教學水平。
不錯。
就是這麼狂。
衡水中學前三十名的試卷，給一個新來的老師當教材資料，完全綽綽有餘。
所以，衡水中學還保存著近三年來，所有摸底考試前三十名的卷子。
……
校長一拍腦袋，立馬讓人去取。
秘書小黃在校長辦公室焦急地等待著。
很快。
校長的人把前三十名的卷子全都拿了過來。
比秘書小黃要求的還多二十份。
秘書小黃挨個地看，但是也沒有發現江葉的試卷。
看到這。
秘書小黃有些疑惑了。
還是沒有？
為什麼？
難道，江葉的成績不足以考入衡水的前三十名？？
這不太可能吧？
畢竟，江葉的成績也不差！
是江南省的文科狀元。
而且還是近十年來，文科唯一突破700分的頂級天才。
你說他在衡水不能穩定第一名，這我信。
但是，也不至於連前三十都進不了吧？
這太扯了！
秘書小黃還不死心。
繼續讓人在檔案室里翻找！！
……
另一邊。
衡水中學高三辦公室。
一個西裝老師聽說市里來人找一個外地考生的試卷時。
這個西裝老師突然臉色慘白，額頭和背後不停地冒出冷汗。
這個西裝老師名字叫李佳輝。
是衡水中學金牌班的班主任。
同時，也是上次模擬考試的閱卷老師。
不錯。
江葉的試卷，就是他批改的。
……
說實在的。
李佳輝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被江葉的試卷給驚艷到。
李佳輝在衡水這麼多年了。
見過無數天才。
但是，像江葉這麼天才的，還是第一次見。
李佳輝批改了江葉的所有試卷後。
驚訝地發現江葉的分數居然超過了700分！
是衡水第一！！
特別是江葉的那篇作文《背影》，甚至直接把閱卷的李佳輝給看哭了。
說實在的。
李佳輝看過的文章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能把他看哭的，還真不多。
……
可是。
江葉取得這麼好成績。
問題也隨之來了。
要不要把江葉的成績公布呢？
李佳輝有兩個顧慮。
首先第一。
江葉是外校考生。
衡水邀請了大夏其他一百所學校，讓他們派出考生來衡水參加考試，目的是為了讓這些「小地方」的考生體驗一下衡水的學習氛圍，考試氛圍。
這對他們日後高考，是有莫大的幫助的。
說白了。
衡水邀請外校考生，是覺得自己能幫到對方，是把自己擺在了一個比較高的位置。
壓根沒想過，外校考生能在天才如雲的衡水中學拿到第一的。
……
如果讓江葉拿到第一。
那衡水還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的中學天下第一？
隨便一個外校考生都能拿第一，衡水的影響力還要不要了？
這在衡水舉辦邀請「外校考生」這幾年來，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別說是外校考生拿第一了。
就是進入前五十的都少。
現在突然讓江葉殺出來了，拿了第一！
這不是把衡水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嗎？
……
其次。
衡水對第三次模擬考試是非常重視的。
這次的第一名還有不菲的獎金，足足十萬塊！
當然。
李佳輝不是想要這十萬塊錢。
而是，他的學生「想要」。
李佳輝的學生張強，一直都是衡水的第一名。
張強出身貧寒，父親是殘疾人身體一直不好，母親早早地去世了。
張強原本不是衡水人，是因為成績優異，被衡水破格錄取。
並且，衡水給張強提供生活費和食宿，還同意張強把父親接到身邊來住。
……
可是。
天有不測風雲。
張強的父親還是在兒子高三的時候，病情加重，一度都快要不行了。
後來，還是全校捐款，再加上一些社會好心人士的捐助，張強的父親才做完手術，活了下來。
但是，後續的治療費，以及養護費還是非常高的。
張強一直是衡水的第一名。
所以，這次不出意外也是第一名。
只要張強拿到第一，拿到這十萬的獎金。
張強的父親就能活！
張強就沒有後顧之憂。
……
一邊，是公平公正。
一邊，是學校的面子，學生父親的性命。
最後的最後。
李佳輝還是做出了一個違反學校規定，違反道德決定。
他擅自把江葉的所有試卷全部扣留。
並沒有把江葉的成績錄入系統。
做完這些。
張強拿到了第一名，並且拿到了十萬塊。
張強的父親現在恢復得很好，過段時間下床走路都沒問題。
但是。
李佳輝卻一直活在自責之中。
特別是當他得知江葉出車禍後，李佳輝的愧疚感更濃。
江葉的榮譽本應該更上一層樓。
可是，卻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原本屬於江葉的榮譽，被雪藏至今。
而如今。
市裡的領導都親自來找江葉的試卷了。
李佳輝也明白，自己再怎麼藏下去，也無濟於事了。
……
於是。
李佳輝在自己辦公桌最底下一層，拿出了一沓試卷。
這是江葉的試卷。
李佳輝拿著試卷，朝著秘書小黃等人所在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