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不可能一路平穩。
車體拐過一個彎道,滿車廂的人順著慣性前後搖擺。
就在這一瞬間,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從她褲腰邊緣探進去。
帶著滾燙的溫度貼上她腰間那片細嫩的皮膚。
這種熟悉的撫摸讓她猛地意識到身後的人是誰。
張嘴就要叫,男人眼疾手快地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車門外的隧道把玻璃映成一面昏暗的鏡子。
黎麼麼抬起眼,和鏡子裡那雙壓著黑色帽檐、翻湧著濃烈占有欲的眼睛正正對視。
「祁聿革?」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和瞭然。
男人微微俯下身,薄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
裹著幾分裝模作樣的冷硬。
「我不是祁聿革,我是地鐵痴漢。」
黎麼麼:……
這個男人真的好幼稚哦。
她決定配合他把戲演完,便假模假式地壓著嗓子。
「好吧痴漢先生,那你現在想幹嘛。」
祁聿革毫不避諱地把整個胸膛貼了上去,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進懷裡。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外側緩緩滑下去,嘴唇蹭過她耳後那片最敏感的皮膚,聲音沙啞。
「想摸。地鐵第一次見,就想摸了……」
「那天麼麼穿的也是短褲,從這裡……」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她大腿外側。
「到這裡。」
又滑到她腰側。
「每一寸都想。」
「之後老子回去,沖了好幾遍冷水澡。」
黎麼么小心翼翼地在人群里左看右看,好在他身材魁梧,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他得寸進尺,手指沿著她褲縫緩緩往下探。
她連忙按住他的手背,氣聲質問。
「你來真的?」
他把臉埋進她頸側,蹭了好幾下,聲音悶悶的。
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坦白。
「你說如果我想在這裡……」
她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腳,打斷了後面所有可能出口的葷話。
「沒有如果。」
「你要是敢,你就和厭厭換屋子,你給我滾去玻璃房睡,讓厭厭過來陪我睡。」
祁聿革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什麼惡毒的懲罰?!
怎麼能讓兒子獨占他老婆?!
男人頓時蔫兒了不少,連那隻不安分的手都規規矩矩地從她褲腰裡抽了出來,改成了老老實實地摟著她的腰。
不過好不容易趕上這麼一次絕佳機會。
祁聿革就算不能動真格,也逃不出當戀愛腦。
他乾脆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反而大大方方地在滿車廂苦逼牛馬們面前秀起了恩愛。
一會兒車拐彎了,他順勢把老婆摟得更緊,讓她整個人倒進自己懷裡;
一會兒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看她回工作信息,順手握著她指尖刪掉給片;
一會兒又拉起她的手,低頭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上親了又親,然後撩起眼皮,挑釁地看了一眼旁邊偷瞄的男人和女人。
正宮的身份,勾欄的做派。
在男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黎麼麼嘆了口氣,寵著這隻大狗這麼作。
她大概能猜到男人尾隨她的原因。
——不安。
她得給這個男人足夠的安全感。
她眼珠一轉,轉過身正面貼著他。
小腹處隱隱感受到那道不容忽視的熱度,臉一下子紅了。
她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對他說。
「祁聿革,你要實在忍不住……我們等會兒去廁所吧。」
這下輪到祁聿革愣住了。
他沒想到他家這個連在地鐵上被他偷偷摸一下都會嚇得縮成鵪鶉的小人妻,為了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就算再渾,也不可能在那種髒兮兮的地方欺負自己的小妻子。
可是她……她竟然為了讓他安心,能犧牲到這種程度!
反觀自己,還像個怨夫一樣對她滿腹怨氣,又是跟蹤又是騷擾,還在車廂里對她動手動腳。
他雙手環住她,收得極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勒得她腰側的軟肉微微溢出衣緣,聲音又沙又啞,裹著一股鋪天蓋地的感動。
「麼寶兒,我真的好愛你。」
她難為情地低下頭,感受著周圍乘客投來的目光。
祁聿革鬆開半寸,低頭看著她,認真地說。
「才不去廁所,我捨不得。」
黎麼麼乖巧地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任由他抱著。
心裡想的是。
當然不可能去。
她在這兒PUA呢!
她就是為了讓男人內疚、懂事,省得天天沒事找事瞎吃飛醋。
傻狗,又被拿捏了。
人越來越少,他們找了靠邊的兩個位置坐了下來。
黎麼麼靠在祁聿革肩上,正低頭劃著名手機,餘光里忽然出現了一雙皮鞋的鞋尖。
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穿著一件不合季節的長風衣。
就站在她面前,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她皺了皺眉,心想這大熱天的穿什麼風衣。
就在這一瞬間。
連祁聿革都沒有來得及預判。
那個男人猛地扯開風衣,露出了空蕩蕩的赤.身體。
祁聿革的反應快過大腦,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整個擋在黎麼麼身前,把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臂彎後面。
然後他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竟然是一個暴露狂!
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正對著他的寶貝,笑得黏膩而詭異。
黎麼麼整個人往後一仰。
後背撞上了車廂壁,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連叫都沒能叫出聲來。
只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病態的、笑嘻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