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落上前一步,就要去牽黎麼麼的手。
祁聿革連忙把小愛人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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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麼麼看著這原男女主扯頭花的模樣,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
「不對啊,我為什麼要怕被抹殺?」
她在意識深處脫口而出。
「我已經成了男女主之間的攪屎棍,主線任務早就完成了。」
「我現在事業值美貌值金錢值全爆表,完全可以回原世界躺平了。」
「被這個世界抹殺,不就等於回原來的世界嗎?」
系統一頓,似乎緊急檢索了一番,好一會兒後磕絆語氣開口。
【好像……是這麼回事。】
【如果你現在脫離,確實可以實現財富自由,獨享社恐生活。】
「那這第三個任務的意義在哪呢?」
黎麼麼倏然覺得,她穿到這裡可能不是一個隨機事件。
直到最後一個任務頒布——
她覺得越來越違和。
黎麼麼按下心中疑惑。
「保險起見,那我還是選擇被抹殺,回原世界吧。」
黎麼麼點點頭,覺得這才是正確答案。
憋屈地活,和自在地死。
選哪個?
系統連忙阻止她。
【等、等一下!你男人你不要了?】
黎麼麼托起下巴,看向那個跟沈瓊落吵得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哭出來的男人。
思索片刻。
是有點可惜。
但留在這裡,照樣不能和他在一起,還得被任務左右。
但,又不止如此。
孟霞、祁家家人、和在這個世界裡給予她幫助的所有人……
她嘆一口氣,走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把這對撕了半天的冤家硬生生隔開。
「你們不要再吵了!」
祁聿革回頭看他,眼尾發紅,因為吵得太激烈,整個人缺氧發暈。
男人正要說什麼,突然腳下一滑,踩在了河岸邊被水浸得鬆軟的淤泥上。
他整個人的重心往外一傾,手臂在空中劃了半圈什麼也沒抓住。
整個人仰面朝天跌進了金水河裡。
水花濺起一人多高,渾濁的河水瞬間沒過了他的頭頂。
意外來的太突然,
系統在黎麼麼腦海里瘋狂。
【我靠!祁聿革是個旱鴨子!他不會游泳!他沒學過!】
「這個廢物……一身腱子肉白長了,連個泳都游不明白!」
黎麼麼罵完「撲通」一聲跳進河裡。
河水比她想像中冷得多,也深得多,水下的暗流拽著她的裙擺往下拖。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拼命往上蹬水。
可他太重了,渾身濕透之後更像一塊浸了水的巨石。
一雙纖細的手臂就這樣及時的從身後托住了他們。
沈瓊落不知什麼時候也跳了下來,水面之下她散開的長髮像一團濃密的水草。
她托著兩個人的背往上推。
三個人嗆著水、拽著彼此,跟落湯雞一樣狼狽地爬上了岸。
祁聿革的情況最嚴重。
整個人躺在泥濘的河灘上一動不動,面色蒼白,嘴唇發紫。
黎麼麼看這情況不妙,連忙跨跪在他身側,雙手交疊按上他冰涼的胸口。
低頭把自己的唇貼上他的嘴唇,把空氣一口一口渡進他嘴裡。
沈瓊落站在旁邊,抬了抬手,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偏過頭,濕透的裙擺在她腳邊淌了一地水痕。
祁聿革猛地咳出好幾口渾濁的河水,慢慢睜開眼。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抬起手用拇指輕輕蹭過自己下唇上殘留的水光。
然後抬頭,看這個在他唇邊留下痕跡的女孩。
她跪在他面前,渾身濕透,聲音又急又抖。
「祁聿革?你怎麼樣??」
可男人定定看向她的眼神,與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太一樣。
對於黎麼麼而言,
很陌生。
女孩心一顫。
頓時離他遠了一些。
這男人不會都大結局了還玩失憶這齣爛梗吧。
她好怕他一張口就問「你是誰。」
男人沒有說……
可他接下來說出來的話比失憶還要恐怖!
祁聿革抬起那雙剛從溺水邊緣掙扎回來的眼睛。
睫毛還在往下滴水,聲音沙啞而緩慢。
「麼麼,我都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的一切。」
沈瓊落猛地轉過頭。
黎麼麼捂住了嘴,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抖又虛。
「祁聿革,你什麼意思……」
沈瓊落站起身,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濕透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開口。
「你也……?」
黎麼麼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跳,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意識里顫抖著問系統。
「這算我玩脫了嗎,紙片人自我覺醒這種BUG應該跟我沒關係吧。」
系統沒有回答,安靜得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祁聿革揉了揉太陽穴,頂了頂腮幫子,然後抬頭看向沈瓊落。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幾分清醒之後才有的鄭重。
「沈瓊落,對不起。」
「雖然早就知道會把你牽扯進來,但我還是一意孤行地這麼做了。」
「對不起。」
黎麼麼瞪大了眼,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
男人皺著眉,手指按在太陽穴上。
那些剛剛湧入腦海的記憶碎片還在翻湧衝撞。
他把被河水浸透的碎發攏到腦後。
然後雙膝落地,跪在黎麼麼面前。
他抬起手,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覆上她的側臉。
拇指在她顴骨上緩緩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差點失去的珍寶。
「寶寶……」
他喚她,聲音沙啞而溫柔。
男人垂下眼,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坦白什麼藏了很久的秘密。
「讓你被迫完成這些任務,委屈我家寶寶了。」
黎麼麼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就聽到男人繼續開口。
「我為了得到你,做了很壞、很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