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祁家一家七口終於吃上了一頓合心意的飯。
祁媽和嫂子一左一右地把黎麼麼夾在中間,把祁家的男人們全晾在了一邊。
顯然,黎麼麼在祁家的地位已經一躍而上,突飛猛進。
「說實話閨女,你可太颯了,我真是萬萬沒想到……」
祁媽湊她耳邊悄聲說。
「我其實忍他們那幫老傢伙很久了。」
嫂子接茬,笑得暢快。
「唉,一開始我也是大女主來著,後來嫁了進來就學各種規矩……現在終於解放啦。」
黎麼麼嘿嘿傻笑著,能讓這麼優秀的兩位女性認可,她心裡偷偷開心得冒泡。
一口一口地抿著杯子裡的「果汁」,小聲嘟囔著真好喝。
可她不知道這不是果汁,是高濃度水果酒。
女孩沒喝過酒,不知不覺腦袋就暈乎乎的。
祁聿革啪地一聲扔了筷子,沖他慢條斯理吃飯的哥哥說。
「你不管管大嫂?一直拉著我媳婦兒說話。」
哥哥放下筷子擦擦嘴,悠悠地問。
「這個先不提……你今天早晨走得這麼匆忙,幹嘛去了?」
祁聿革死死盯著對面那張被誇得紅撲撲的小臉,毫不在意地吐出三個字。
「結紮去了。」
「什麼!」
他爸差點把飯噴出來。
「你他娘的又犯什麼渾!」
對面三個女人也全聽見了,齊刷刷震驚地看著他。
祁媽正挽著女主的手,被這驚天動地的發言一震,不由得把黎麼麼的手臂拽疼了。
「你不要孩子了嗎?!」
「原本不想跟你們說的,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祁聿革的語氣很平靜。
沈如蘊下意識看向黎麼麼。
女孩暈乎乎的,瞳孔愈發渙散。
可她聽清楚了,男人為她結紮了。
祁聿革連忙補了一句。
「跟黎麼麼無關。」
「咱家我哥有兒子了還不行?我本身就討厭小孩子,咋咋呼呼的。」
話音未落,「嘭」的一聲,黎麼麼的腦門撞上了桌子。
嫂子驚呼一聲。
「哎呀,麼麼把我的水果酒給喝光了!」
祁聿革已經走到她跟前,單膝跪下來,輕輕喚她。
「麼寶兒?有哪裡不舒服嗎?」
黎麼麼整個人軟綿綿地趴進他懷裡,眼眶紅紅的,小聲嘟囔著。
「祁聿革,你真的結紮了啊。」
「唔,你真的結紮了啊。」
他低頭看著她這副又醉又心疼的模樣,唇角彎起來,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怎麼,你心疼了?」
她半睜著眼,大著舌頭說。
「我想說浪費錢……我也會這個手術,卸載qq手術……成本才幾百塊……」
他笑得溫柔,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那哪一樣。小酒鬼,看來以後不能讓你喝酒了,酒品怎麼這麼差。」
祁家人哪裡見過祁聿革這副模樣。
單膝跪在地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們眼裡,男人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耐心,可比結紮這事兒震撼多了。
祁聿革把她打橫抱起來,轉身的一瞬表情就冷淡了許多,對眾人撂下一句。
「你們吃你們的,麼麼難受,我先送她回去。」
眾人看著他那雙大手穩穩地托著女主的屁股,小心翼翼的。
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走遠。
紛紛搖頭。
算了算了,什麼孩子不孩子的。
就祁聿革這個狗脾氣,只要能治住他、讓他心甘情願當個人。
那高低得給黎麼麼磕一個。
·
黎麼麼一進門就掙扎著要下來。
祁聿革剛把她輕輕放到地上,女孩便熱情的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
熾熱的呼吸帶著濃郁的酒香撲上來。
酒意蒸得她整個人又軟又燙,她把自己全部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男人被她推得一步步後退,後腳跟磕上牆角。
一個轉身,兩個人又雙雙摔進柔軟的床墊里。
可她的清甜始終沒有離開他的。
像鳥媽媽餵寶寶一樣。
他接住甘甜。
是黏稠的、溫熱的、帶著水果發酵後的甜。
直到祁聿革喘不上氣了,他才輕輕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聲音沙啞而饜足。
「我的天,寶寶喝的是酒還是春.,怎麼這麼興奮。」
「都給我親喘不上氣了。」
她半眯著眼,把口水蹭在他胸口,軟綿綿地嘟囔。
「祁聿革,你連結紮都做了……」
「那我就真的要把你拴緊了……拴一輩子,你別想跑。」
他仰頭靠在床頭上,露出那道凸起的喉結。
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醉得迷迷糊糊還在惦記這件事的小醉鬼。
「寶寶你是多沒有安全感,才需要反覆確認這件事。」
「祁聿革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黎麼麼清醒了些,下巴抵在他胸口上。
忽然笑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祁聿革看這丫頭癲癲的樣子。
應該是要撒酒瘋了。
他順著她問:「麼麼笑什麼。」
黎麼麼支起身子,坐在他腰上,小臉歪來歪去地沖他撒嬌賣萌。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個超~好笑的腦筋急轉彎。」
「說給你聽,你猜猜看哦……」
「小鳥的窩在河邊的樹上,有一天風把鳥窩吹下來掉進了河裡。」
「河神就問小鳥,你掉的是這個金絲窩還是這個銀絲窩啊……」
「你猜,小鳥回答什麼。」
祁聿革摸了摸她的頭,以為這丫頭醉得胡編亂造,順著她哄。
「老公猜不出來,麼寶兒告訴我吧。」
黎麼麼「嘿嘿嘿」的湊到他耳邊。
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掃過他的耳廓,聲音又軟又糯。
帶著幾分醉鬼特有的狡黠和得意,一字一頓地揭開謎底。
「小鳥說……」
「草,」
「絲,」
「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