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開始競猜,請各位在兩分鐘內完成押注。」
上首位的中年男人話落七人面前的光幕切換到了競猜界面。
界面中央,陳野和鄭嘯的名字並列顯示,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道細長的分割線。
這一次的押注幾乎沒有猶豫,雙方都出了王牌,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顧清歡的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落在了陳野的名字上。
陸擎川的押注緊隨其後,動作乾脆。
楊明輝同樣沒有多停,三人的押注幾乎在同一時刻完成。
長桌對面,余薇和武剛更是沒有任何遲疑,點了下去。
兩人現在都是只有一枚競猜幣,但兩人都堅信這次試煉中沒有人會是鄭嘯的對手,不管是陳野還是顧清歡。
「雙方上場。」
中年男人的聲音落下。
陳野站起身,準備走上擂台,卻發現鄭嘯似乎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於是他也停下了腳步。
這時鄭嘯偏頭看向上首位的中年男人,平靜的說道:「這局我認輸。」
隨著他的話落,余薇和吳剛頭頂上最後一枚圓形光標開始消散,他自己頭頂上方也只剩下了一枚圓形光標。
余薇猛地轉頭看向鄭嘯,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震驚和不可置信:「隊長你……」
她的聲音停在了喉嚨中央。
「砰——!」
一聲悶響。
余薇的頭顱從內部炸開,灰白色的腦漿和暗紅色的血液向四周噴濺,濺在鄭嘯的側臉上,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
緊接著第二聲。
「砰——!」
武剛甚至還沒來得及轉過頭,頭顱已經在同一時刻炸裂。
身體還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態,脖頸斷口處的碎肉和骨骼茬口暴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血液順著椅背往下流,滴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兩具無頭屍體晃了一下,然後同時向前傾倒,趴在桌面上。
長桌兩側安靜了一瞬。
鄭嘯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姿態沒有變,甚至沒有側頭去看余薇的屍體。
他抬起右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將臉上濺到的腦漿和血液擦拭乾淨。
手帕上染開一片暗紅和灰白,被他隨手扔在桌面上。
「這傢伙……」
陸擎川的目光從那兩具屍體上收回來,落在鄭嘯身上,顯然是被鄭嘯的操作驚到了。
楊明輝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他是不想再參與競猜了,現在他那邊就剩他一個人,也就是說,他要一個人挑我們全部完成翻盤,還真是個瘋子。」
「他不是瘋子,相反他很理智,他在防止我們利用競猜規則來消耗他的競猜幣,現在每局都會是他出戰,他只要不輸,最後一枚競猜幣就永遠不會消失。」
陳野的目光一直落在鄭嘯身上,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極限。
這一把鄭嘯本來至少能騙他使用一個道具在認輸,但現在直接就認輸了,這說明鄭嘯有足夠的自信。
長桌對面,鄭嘯抬起目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們以為人多,幣多就可以贏我?現在我不需要競猜了,想活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轉向上首位那位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語氣平淡而簡短:「繼續。」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鄭嘯臉上停留了一瞬,那標誌性的微笑依然掛在嘴角,然後他微微點頭:「下面開始抽取雙方第八局對決的乘客。」
長桌兩側五人面前的光幕上一張新卡牌浮現。
鄭嘯隨手點開了自己面前的牌面,他那邊只剩下他一個人,牌面根本不需要翻,就已經註定了是「對決」牌。
他沒有看自己的光幕,而是偏頭饒有興致地看向長桌對面誰將會是他的第一個對手。
陳野四人陸續點開面前的卡牌。
這局的「對決」牌依舊出現在了陳野面前的光幕中。
「下面開始競猜,請G4939號列車方在兩分鐘內完成押注。」
上首位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這次台詞變了,因為G4899號列車已經沒有其他人需要參與競猜了。
陳野的目光從光幕上收回來,掃過自己這邊的三個人:「這局都押他贏,要是我輸了,你們還可以多一次周旋的機會。」
他這次是真的沒有底了,鄭嘯太自信了。
顧清歡,陸擎川,楊明輝都把票投給鄭嘯,這也確實是最合理的押注。
鄭嘯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光幕上自己的名字下多了三票,然後抬頭看向陳野,嘴角那個弧度微微深了幾分:「怎麼?你似乎沒什麼信心啊。」
「無關有沒有信心,只是最合理的押注而已,我這邊的人最少也是兩枚競猜幣,我若輸了,他們的競猜幣不會少,我若贏了這競猜遊戲也就結束了。」
陳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手掌在站起的同一時刻翻轉,龍鱗古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銀白色的槍身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暈,槍身上那層淡紫色的光芒沿著龍鱗紋路平穩流轉。
長桌對面,鄭嘯也站起了身,一桿通體漆黑的長槍從他掌心中浮現。
槍身暗沉如墨,表面流轉著一層同樣平穩的淡紫色光暈,與陳野手中的龍鱗古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稱。
兩人幾乎同時邁步,走上了擂台。
四周的光幕在同一時刻升起。
兩人相隔約莫十米站定。
鄭嘯將長槍橫在身前,目光鎖在陳野身上,開口時聲音沉穩而直接:「我要沒猜錯,你也是基礎屬性高倍成長的天賦吧,可惜這次生存試煉是列車對抗,你我註定只能活一個,這局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