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場的視野豁然拉開。
越位線邊緣,猶如重型裝甲車般的哈蘭德嗅到了血腥味,大長腿猛蹬草皮,直接掛上最高檔位開啟狂奔。
高速推進中,孫陽左手食指猶如君王點將,直指禁區右肋。
指哪打哪天賦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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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腳腳腕看似不經意地一抖,皮球猶如一柄緊貼著草皮划過的手術刀,極其蠻橫地從沙爾克最後一名中衛薩內的襠下強行鑽過。
這是一記不講道理的貼地直塞。
皮球帶著詭異的側旋與提前量,和哈蘭德下山猛虎般的衝刺路線,達成了令人絕望的完美重合。
步點不用調整,速度不用降低。
哈蘭德左腳舒坦地順勢一趟,直接撕開單刀殺入禁區。
沙爾克門將勞諾眼珠子發紅,大吼著棄門出擊,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擴大防守面積。但在絕對的暴力美學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哈蘭德連假動作都懶得做,左腳正腳背掄圓,直接轟出一腳殘暴的抽射。
皮球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呼嘯風聲,幾乎是蹭著勞諾的頭皮,轟然砸穿球網。
二比零。
「老天爺!這球裝了GPS導航嗎?!」轉播席上的解說員激動得一把扯掉領帶,抱著腦袋嘶吼,「孫的右腳簡直自帶八倍鏡!他用上帝視角把沙爾克的防線給打穿了!」
進球後的哈蘭德狂奔到角旗區,撲通一聲坐下,盤起腿做出了他標誌性的打坐冥想慶祝動作。
孫陽嘴角掛著笑容,慢跑過去和起身的哈蘭德重重擊掌。
「嘿兄弟!你這腳法絕了!那餅就差直接塞我胃裡了!」哈蘭德一把摟住孫陽的肩膀,笑得像個得逞的野人,「為了你的傳球,我以後前插連腦子都不用帶了!」
兩球落後,沙爾克04球員的心態徹底炸裂,腳底下的動作眼看著髒了起來。
比賽來到第七十一分鐘。沙爾克直接採取了瘋狂的高位逼搶,試圖用體能優勢絞殺多特蒙德的中場。
孫陽剛在中圈拿球,立刻就有三名穿著藍色球衣的大漢紅著眼包夾過來。
「想玩肉搏?成全你們!」
只有二十歲的孫陽非但沒有絲毫怯場,眼神反而燃起狂熱的興奮。作為場上隊長,他不再只做一個傳球機器,而是要在場上展現真正的統治力。
「傑登!邊路拉空!別往中間擠!」
「埃爾林,往後退半步接應!把他們的陣型給我扯碎!」
清脆的指令聲在中場不斷響起。孫陽胸腔里的「坎特永動機之肺」開始轟鳴。他不藉助衝刺速度硬過,而是純靠變態的跑不死體能,帶著球在三人的包夾圈裡來回穿插。
一停,一撥,再一閃。
每當沙爾克球員即將下腳斷球,他總能卡在零點五秒前將球傳給跑出空當的布蘭特或達胡德,然後立刻全速前插,再次接應。
經典的「溜猴」戰術再現。
孫陽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節拍器,用不知疲倦的奔跑和一腳觸球,硬生生拉扯著沙爾克球員滿場折返跑。
短短五分鐘,參與包夾的三名沙爾克球員被溜得氣喘吁吁,大張著嘴巴猛吸氧氣,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眼看包圍圈終於被拉出一個巨大豁口,孫陽在跑動中一腳風騷的不停球外腳背撩傳,直接將球彈給邊路插上的布蘭特。
布蘭特帶球一路狂飆下底,強行倒三角傳中,為球隊搏得一個右側角球。
第七十八分鐘,孫陽再次走向角旗區。
經過大半場的絞殺與剛才那番屈辱的溜猴折磨,沙爾克球員的體能槽已經完全見底。禁區內的盯人站位鬆散得像個漏風的破網。
孫陽銳利的目光掃過禁區,左手隱蔽地在腿側打了個向下的手勢。
戰術變奏,這次找後點。
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貝氏弧線再次閃耀全場。
只是這一次他改變了觸球部位,右腳正腳背偏內側狠狠抽擊皮球底部,硬生生干出了一腳勢大力沉的平抽弧線球。
皮球沒有高空墜落的詭異軌跡,而是帶著恐怖的初速度,貼著半空強行繞過了前點所有目瞪口呆的防守球員,直直掠向後門柱。
多特後衛阿坎吉猶如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毫無防備的後點。
迎著速度奇快的皮球,阿坎吉俯身就是一個魚躍沖頂。
「唰。」
皮球乾淨利落地砸進空門。
三比零。
這場備受矚目的魯爾區德比,徹底被打成了單方面的屠殺表演。
看台上那一萬五千名多特蒙德死忠球迷集體陷入癲狂,他們揮舞著黃黑雙色圍巾在頭頂瘋狂甩動,聲浪幾乎要將伊杜納信號公園球場的頂棚掀翻,也將沙爾克球員最後的尊嚴踩進了泥里。
剩下的十幾分鐘,淪為了徹頭徹尾的垃圾時間。
孫陽在中場猶如閒庭信步的古典大師,每一次絲滑的觸球、每一次戲耍般的拉扯,都會引來主場球迷山呼海嘯般的喝彩。沙爾克球員只能拖著打軟的雙腿,疲於奔命地跟在後面吃尾氣。
第九十三分鐘,傷停補時一秒不多,主裁判如釋重負般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多特蒙德在主場兵不血刃,輕鬆拿下死敵沙爾克04。
陷入降級深淵的沙爾克球員們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快步逃向球員通道,連賽後例行的交換球衣環節都直接省略了。
回到主隊更衣室里,沒有飛濺的香檳,也沒有過度宣洩的狂歡。
一周雙賽的高壓加上全場高強度飛奔,讓多特球員們的體能透支到了極限。好幾個主力連球鞋都沒力氣脫,直接四仰八叉地癱倒在按摩床上,任由理療師揉捏著酸脹的肌肉。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喘息的時間。四天後,俄超無敵霸主聖彼得堡澤尼特即將兵臨城下。那將是決定歐冠小組賽出線走勢的生死大戰。
主帥泰爾齊奇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掃過這群精疲力盡的戰士。
「幹得漂亮夥計們。今晚,你們是魯爾區當之無愧的王。」泰爾齊奇看了眼腕錶,面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但我只能給你們十二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明早九點,基地戰術室,全員準時報到。」
「頭兒,澤尼特那邊是有什麼壞消息嗎?那幫俄國佬可不是來旅遊的。」孫陽利索地扯下護腿板,用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依然透著戰意。
泰爾齊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把抓起戰術板,重重拍在戰術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十分鐘前歐足聯發來的通知。說是受跨國旅行防疫政策影響,下周三的歐冠裁判組全員臨時更換。」泰爾齊奇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換成了英超那邊的主裁。你們懂這是什麼意思,他們的判罰尺度非常大,鼓勵身體對抗。也就是只要不出人命,哨子根本不會響!」
原本還算嘈雜的更衣室,頃刻間沒有了一點聲音。所有人停下手裡的動作。
「這還不算完。」泰爾齊奇盯著正在慢條斯理解鞋帶的哈蘭德,聲音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澤尼特的俄國佬剛剛在媒體上大放厥詞。他們那個快兩米高的中鋒久巴放出話了。」
「他說什麼?」哈蘭德皺起眉頭。
「他說,他要在我們的主場聞聞血腥味。要把你們這群軟腳蝦一個個砸進草皮里,讓整個歐洲嘗嘗西伯利亞高空轟炸機的絞肉機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