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隊更衣室里,泰爾齊奇手裡攥著記號筆,在戰術板上敲得梆梆作響。
「聽著!不管外面媒體怎麼吹,也不管對面是德甲還是德丙!」泰爾齊奇掃視著全隊,「德國杯最喜歡埋葬輕敵的蠢貨。哨音一響,就把節奏直接拉到最高檔,跑爛他們的草皮,把他們的肺管子溜炸!我要你們在半場,就給我把比賽徹底殺死!」
熱身結束,雙方球員踏上草皮。
雖然現場只坐了幾千人,但那堆疊在一起的聲浪,在空曠的球場裡依然震耳欲聾。
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直接開始。
身披全新10號戰袍的孫陽踩著球,站在中圈。
面對低級別的對手,多特蒙德毫不客氣,陣型直接壓過半場,擺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開場僅十四分鐘。
孫陽在前腰位置舒服地接到傳球。杜伊斯堡兩名後腰眼看著這台德甲頂級發動機拿球,哪敢怠慢,紅著眼一左一右直接採取搏命式包夾。
眼看就要陷入絞殺,孫陽腳底輕巧地將球一踩,他的右肩欺騙性地往下一沉。
齊達內絕技,沉肩虛晃機制,完美觸發。
左側撲上來的防守球員感覺重心就像被隱形的繩索拽了一把,身體根本不受腦子控制,直接朝著另一邊倒去。
借著這個稍縱即逝的錯位空隙,孫陽右腳外腳背順勢一撥,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輕巧地從兩人合圍的夾縫中抹了過去。
突破包圍圈,前場豁然開朗。
孫陽抬頭,目光如雷達般鎖定左肋區域正像一頭野獸般狂奔前插的哈蘭德。
沒有半點多餘的調整,右腳外腳背發力,抽打在皮球的中下部。
莫德里奇招牌外腳背絕技,啟動。
皮球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全無視牛頓定律的詭異右旋外弧。
這道致命的弧線剛好擦著杜伊斯堡中後衛頭頂的幾根頭髮飛了過去,精準地墜落在禁區左側那片無人地帶。
哈蘭德那恐怖的爆發力展現得淋漓盡致,兩步跨到落點,皮球甚至連草皮都沒沾,完美契合著他的奔跑步頻。
挪威魔人迎著來球,掄起左腳就是一記蠻不講理的凌空爆射。
「砰!」
皮球帶著殘暴的力道狠狠砸進網窩。
1比0。
沉寂了幾分鐘的看台轟然炸開,多特球迷的歡呼聲響徹夜空。
孫陽跑上前,和哈蘭德重重擊掌。
「這餅餵得太特麼爽了!」哈蘭德一把攬過孫陽的脖子,衝著轉播鏡頭狂野嘶吼。
絕對實力的巨大鴻溝,讓這場比賽在二十分鐘後就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接下來的時間,球場徹底淪為了多特的戰術演練板。孫陽坐鎮中場,長短傳結合得絲絲入扣,把杜伊斯堡的防線調動得支離破碎。
下半場,桑喬在右路走廊連吃兩人內切破門。緊接著,新援貝林厄姆在禁區弧頂外掄進一腳精彩的遠射,拿下了加盟大黃蜂的處子球。比賽尾聲,替補登場的羅伊斯在門前機敏補射,再下一城。
終場哨響,5比0。
多特蒙德兵不血刃,碾壓過關。
賽後更衣室里,氣氛輕鬆得像是在度假。球員們一邊扯掉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一邊大聲商量著一會的宵夜。
就在這時,泰爾齊奇推門而入,手裡攥著一份列印著新賽季賽程表的單子。
「都收收心!」泰爾齊奇用力拍了拍門板。
更衣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
「開胃小菜吃完了。」泰爾齊奇大步走到戰術板前,把賽程表拍在上面,「五天後,也就是周六。新賽季德甲第一輪全面開打。我們要在威斯伐倫主場,迎戰門興格拉德巴赫!」
一聽到門興的名字,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球員們,表情立刻變得肅殺起來。
這是一塊絕對難啃的硬骨頭。門興上賽季可是殺進了歐冠區的強隊,他們的主教練馬爾科·羅澤是個出了名的戰術瘋子,那一手令人窒息的高位逼搶和中場絞殺,讓德甲所有球隊都頭疼不已。
「門興這群傢伙體能儲備好得驚人,前天杯賽他們剛踢了個8比0。」泰爾齊奇雙手撐在桌子上,聲音低沉,「從明天開始,收起你們那點度假心態。聯賽第一場,我們絕不能在主場翻車。」
孫陽低頭,單手拎起背包拉鏈往上一拉。
真正檢驗成色的擂台總算搭好了。新賽季的德甲,那些在錄像室里被自己折磨了一個夏天的各隊後腰們,絕對在憋著大招伺候他。
三天後,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多特蒙德全隊正在進行全封閉的賽前衝刺訓練,重點演練如何破解門興的高位壓迫。
休息喝水的間隙,桑喬拿著手機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拽又怪異。
「陽,你最好看看這個蠢貨的發言。」桑喬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孫陽眼前。
那是一段門興賽前的新聞發布會轉播切片。
畫面里,門興的防守核心、中場屠夫克拉默正坐在幾百個話筒前。有記者尖銳地拋出問題,問他打算怎麼對付上賽季的MVP、多特新核孫陽。
克拉默挑了挑眉毛,伸手拿過麥克風,嘴角扯出輕蔑的嘲笑。
「毫無疑問,這小子數據看著挺唬人。」克拉默攤開雙手,「但他上賽季能刷出那麼多助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手對他不熟悉。現在?所有的教練組都在拿放大鏡研究他的錄像。到了這周末,我會親自上陣,讓他明白什麼是成人級別的德甲對抗。在我們門興的高位壓迫下,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傳球連起腳的機會都不會有。」
說到這,克拉默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想在我的防區輕易轉身?他最好提前買好骨科的醫療險。」
視頻進度條走完。
桑喬收起手機,撇了撇嘴:「這傢伙指名道姓在挑釁你。」
「克拉默。我認得這張臉。」孫陽擰開礦泉水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這可是拿過大力神杯的硬骨頭,球風髒得很,專下黑腳。」桑喬好意提醒道。
孫陽毫不在意地捏癟塑料水瓶,揚起手臂,隨手一拋。
空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當」的一聲精準砸進十幾米開外的金屬垃圾桶里。
「硬度?」孫陽扯起領口,胡亂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轉身向陽光刺眼的訓練場走去。
「那這周末就讓他見識見識,到底是他的嘴硬,還是他的骨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