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對蘇若雪來說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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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手的項目動輒幾百萬上千萬。
但這是出海打魚啊！
一天時間，成本不過是些柴油和人工。
換句話說，這跟純利潤沒什麼區別。
她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對海洋捕撈這個行業的評估，還是太保守了。
「大哥，別愣著了，把魚卸下來。」吳歲招呼著陳陽幾人幹活。
「對對對！趕緊卸貨，這可都是錢啊！」吳剛如夢初醒，趕緊指揮王大柱幾人開始忙活起來。
吳歲也讓林濤趕緊去找車，村里來的人都加入到了卸貨的行列。
這次林濤直接找了輛小貨車，開上地磅去皮，再裝上貨，重量就出來了。
這一趟大哥他們的運氣不錯，10840斤斗鯧，都是2斤以上的大貨。
林濤給他的價格是46塊一斤，一共498640塊。
這麼多錢，發現金不顯示，只能轉帳。
吳歲想了想，讓林濤給他拿了18640塊錢的現金，剩下的轉帳。
今天這麼多人來給他們慶祝新船，他自然也不會小氣，在鴻運樓定了包廂，請大家吃飯。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吳磊幾人把東西整理好，準備離開，卻被吳歲叫住。
「都過來。」
陳陽湊過去：「姐夫，啥事啊？」
吳歲數出二十五張紅票子，遞給陳陽。
又數出三份，分別遞給王大柱、吳磊和陳永強。
「今天新船第一網，開門紅，這是你們的分紅，一人兩千五。」
空氣突然安靜。
陳陽盯著手裡的錢，眼睛瞪得老大，困意全無。
「兩……兩千五？」陳陽咽了口唾沫，「姐夫，你拿錯了吧？今天不是發工資的日子啊。」
王大柱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愣是不敢接。
「阿歲，這可使不得。」吳磊連連擺手，
「今天我們就拉了一網，前後也就幾個小時，哪能拿這麼多錢。」
陳永強也跟著附和：「是啊，之前那條大黃魚，你給了一千的獎金，我們都覺得拿得虧心。」
「兩千五也太多了……不行不行，這錢我們不能要。」
吳歲把錢硬塞進他們手裡：「拿著。」
「說好的，你們上船沒人拿0.5個點分紅，今天賣了快五十萬，給你們分兩千五多嗎？」
「你們只要好好干，賺的越多，分紅越多。」
幾人在船上都很賣力，吳歲又不是黑心資本家，說好的分紅不會虧了他們。
再說，幾人分紅拿的越多，他才賺的越多。
他巴不得給幾人的分紅越多越好呢。
幾人拿著錢，手都在抖。
吳剛在旁邊抽著煙，吐出一口煙圈。
「老二給你們，你們就拿著。」
「咱們家船上的規矩，有錢大家賺。」
「今天這網拖得漂亮，你們也出了力。」
「以後只要幹得好，分紅少不了你們的。」
吳剛心裡門清。
今天賣了快五十萬，按兩成算，他自己能分到將近十萬。
十萬塊錢啊！
換做以前，他能激動得三天睡不著覺。
但現在，他很淡定。
跟著老二混，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幾萬十幾萬的進帳，他早就習慣了。
老二這人做事有章法，說好的分紅，絕對不會剋扣一分一毫。
「大哥說得對。」吳歲拍了拍吳磊的肩膀，「以後大船出海，還得靠你們多賣力氣。」
四人面面相覷，眼眶都有些泛紅。
「歲哥，啥也不說了，以後這條命就賣給船上了！」
陳永強把錢揣進口袋，拍著胸脯保證。
吳磊也重重點頭：「阿歲，你放心，以後大船上的事，我們絕對不含糊。」
兩人千恩萬謝地出了院子。
等他們走遠，王鳳終於忍不住了。
「老二，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王鳳壓低聲音，滿臉心疼。
「一人兩千五，你這手跟老太太的秋褲一樣嗎，也太鬆了吧？」
吳建國坐在旁邊抽旱菸，沒吭聲，但吧嗒吧嗒抽菸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陳雪端著茶水過來，笑著拉開王鳳的手。
「大嫂，阿歲心裡有數。」
「有啥數啊！」王鳳急得直跺腳，「小陽和大柱還好說，天天在咱家住著，我能盯著他們。」
「可阿磊和永強呢？」
她越想越愁。
「今天一網撈了五十萬，你又給他們發了這麼多錢。」
「這倆人要是大嘴巴，禿嚕出去，明天全村都得知道咱家發了大財。」
「到時候，借錢的、眼紅的、找事的，咱家這門檻還不得被踩爛？」
吳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毫不在意。
「嫂子，他們不僅不會亂說。」
王鳳不信：「憑啥？村里那些老娘們，屁大點事都能傳得沸沸揚揚，更別說這麼大一筆錢了。」
「就憑他們以後還想跟著我賺錢。」吳歲指了指門外，「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不僅咱們懂，他們更懂。」
「要是他們把船上的收入說出去，是砸他們自己的飯碗，他們就是再傻，也不會說的。」
事實也和吳歲想的一樣，甚至比他估計的更誇張。
吳磊回家的時候，玲花還沒睡。
看到他進門，鬼鬼祟祟的進門，不禁有些好奇。
「神神秘秘的幹啥？做賊啊？」
吳磊沒接話，從掏出那沓錢，拍在床上。
「數數。」
玲花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活計，拿起錢。
等數完，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兩千五？阿磊，你搶銀行去了？」
吳磊趕緊捂住她的嘴。
「嚎什麼嚎，怕別人聽不見啊？」
玲花扒開他的手，壓低聲音，滿臉緊張。
「這錢哪來的？你可別干犯法的事啊！」
「阿歲發的分紅。」吳磊壓抑著心裡的激動，
「今天大船的收穫你也看到了，賣了快五十萬，阿歲給我們分的2500。」
玲花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
「這麼多錢，阿歲真的給你們分？」
當地船工跟船，一般主家都會給點分紅，但沒人像吳歲這麼大方的。
今天的收穫確實讓眾人羨慕，可誰能想到，幾十萬的貨，吳歲真的會給分紅。
「這事兒，你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問起，就說阿歲心善，發了100塊錢辛苦費。」
翠花連連點頭：「我懂，我懂！我傻了才往外說。」
她又不傻，還能斷了自家的財路？
另一邊，陳永強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都是藏著掖著，恨不得沒人知道他們出海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