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天幕下的百姓們,面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私養男寵也就罷了,畢竟宮闈里的事,百姓多少聽過些傳聞。
可養著養著,居然還生了兩個孩子,這就實在有點炸裂了。
只能還說嬴政確實倒霉,攤上這麼個親娘。
【趙姬可能也知道待在咸陽不方便,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帶著嫪毐搬去了雍城。
兩人關起門來過日子,形同夫妻,還生下了兩個兒子。
同樣是私通,趙姬水平比宣太后差遠了。
宣太后私通是為了秦國採取的政治手段,趙姬是真奔著過日子去了。】
嬴政本來還想睡覺,結果聽到這裡後,是怎麼都睡不下去。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那是越想越氣,最後把枕頭給扔了出去。
其實趙姬養男寵,亂搞男女關係,他不是不能忍。
先秦風氣本就開放,王室內腌臢事多了去了。
只要別鬧到朝堂上,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嬴政最恨的,從來不是趙姬不守婦道,而是蠢!
蠢得無可救藥!
養個嫪毐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生下孩子,甚至串通嫪毐發動叛亂!
她也不用腦子想想,自己能夠當上太后,到底是沾了誰的光。
把自己這個親兒子搞下去,她以為就能萬事大吉了?
當安國君其他的兒子都是死人嗎?
當大秦宗室和將領都是擺設嗎?
所以嬴政最恨的,不是呂不韋那種壞人,而是趙姬這種蠢人。
壞人只是壞,並不是沒有腦子,蠢人那是真的會壞大事。
【甚至在趙姬的攛掇下,嫪毐在公元前239年,正式成為了長信侯。
要知道打了一輩子仗的白起,最後也只是武安君罷了。
結果他把趙國打得那麼慘,還不如嫪毐打趙姬獲得的爵位高。】
「……」
白起看到那長信侯後,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一輩子出生入死,身上的傷疤數都數不清,最後得了個武安君。
而嫪毐伺候好太后,隨隨便便就封了侯。
結果千年後的後世人,居然拿他和太后男寵放在一塊比。
還得出了個不如嫪毐的結論。
雖然白起知道,武將晉升難度肯定不一樣,政治環境也不盡相同。
但這樣對比下來,像是某種冷幽默。
「武安君……」副將咽了口唾沫,小聲喚了一句,心裡直打鼓。
這後世人嘴巴也太毒了,別再把武安君給氣出個好歹來。
白起沉默許久,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人跟人的賽道,有時候確實不一樣。
【嫪毐權勢越來越大,行事也越來越放肆。
他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到處聲稱自己是秦王的二爹。
這話傳到嬴政耳朵里,給嬴政都氣炸了。
嫪毐眼看事情敗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竊取了太后的玉璽,調動縣卒和宮中衛士發動叛亂,想要一舉拿下嬴政。
但嬴政早有準備,輕鬆鎮壓了這場叛亂。
最後嫪毐車裂而死,他與趙姬生下的兩個孩子,也被嬴政命人活活摔死。
趙姬本人則被褫奪太后尊號,幽閉於雍城。】
聽到趙姬的結局,武則天輕嘖兩聲,語氣里滿是嫌棄。
「沒有自己的班底,沒有軍隊的支持,就想要挑戰皇帝?」
「而且叛亂的理由,竟然就是為了面首?何其可笑!」
身為史無前例的女皇,武則天在政治上的手段,可不是趙姬能夠比擬的。
她很清楚想要篡位,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做到。
況且人家嬴政也沒說什麼,老老實實認錯不就完了,非要和別人對著幹。
有些事情不上稱只有二兩,上了稱那是千斤都打不住。
更何況是造反這種事!
沒有皇帝能夠容忍造反,即便是自己的母親,那也絕對是不行!
【那和前面兩位相比,最後這位就比較慘了。
這個人就是北齊文宣帝高洋的皇后,李祖娥。
李祖娥她慘就慘在,遇到了一家子的神經病,類人群星閃耀之時。
李祖娥是北齊開國皇帝,文宣帝高洋的嫡妻。
因為長得好看,當年被高歡看中,嫁給了高歡的次子高洋。
高洋稱帝之後,李祖娥也順理成章,成為了北齊的皇后。
一開始的高洋還算比較如正常,但是慢慢的就成了一個酒鬼。
雖說他對老婆確實還不錯,但因為飲酒過度,在34歲那年就駕崩了。】
「神經病?」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感覺天幕的用詞,真是越來越直白了。
雖然刻薄,但用來形容北齊高家,倒也十分貼切。
那一家子確實都有點毛病,做出來的事簡直不像是正常人。
房玄齡也是嘆了口氣:「高洋前期尚算勵精圖治,只可惜後期沉湎酒色,性情大變,愈發荒唐殘暴。」
「死的早一些,對朝臣、後宮和百姓,都算少受幾年罪。」
房玄齡算是直接咒高洋早死,但在場眾人沒誰感覺不對。
高洋後面就是神經病,前一刻還在處理政務,過會兒便能提刀追人。
碰上這種皇帝,忠不忠已經不重要了,還是咒他早點死比較好。
程咬金倒是沒想那麼多,北齊那都是猴年馬月的老黃曆了。
他更在意的,是天幕提到的「喝酒」二字。
程咬金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
李世民看得額角直跳,「知節,朕記得你昨日才說要戒酒。」
「臣戒了啊。」
「那你手裡是什麼?」
程咬金晃了晃酒壺,答得理直氣壯:「末將帶著這酒,主要是為了洗手用的。」
洗手?
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程咬金往手上倒了幾滴,用力搓了搓。
「天幕不是說了嗎,酒精能殺細菌。」
「自從知道手上滿是小蟲子後,俺吃牛肉前都得搓搓手,不然總感覺不香。」
本來這話也沒什麼,可尉遲恭卻發現了華點:「牛肉?你哪來的牛肉?」
程咬金臉上笑容消失,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可他很快挺起胸膛,硬著頭皮道:「最近天氣不好,俺家那頭牛一不留神摔斷了腿,沒救回來。」
聽到這番狡辯後,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盯著程咬金。
程咬金被看得難受,梗著脖子道:「俺真沒亂說!反正牛都已經死了,總不能浪費吧?」
李世民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既然如此,你明日帶些牛肉進宮,讓大家嘗嘗牛的傷勢如何。」
房玄齡摸了摸鬍鬚,「臣不善驗牛傷,最好帶上十斤肉。」
尉遲恭馬上接話:「臣有經驗,最好帶牛腱子,那地方容易看出是否摔傷。」
長孫無忌想了想,「牛肋也帶些,可作對照。」
「你們,帶就帶……」
程咬金憋了半天,到底沒敢罵出口。
這哪裡是查牛,分明是分肉。
可皇帝都開口了,他還能把牛從鍋里叫起來不成?
天幕也在此時繼續播放。
【高洋死後是他兒子高殷繼位,結果被高演逼宮廢除。
高演在位也沒幾年,人又去世了,他的弟弟高湛繼位。
這位是真正的重量級,是歷史上前幾名的畜生。
高湛看上了李祖娥的美貌,從此就霸占了嫂嫂。
李祖娥就這樣被迫懷孕,生下來一個女嬰。
可能是心裏面過不了那個坎,李祖娥親手掐死了女嬰。
高湛知道後氣壞了,把李祖娥是一頓暴打。
李祖娥最後走投無路,只能逃出皇宮,之後出家當了尼姑。】
天幕下許久沒人開口。
宣太后也好,趙姬也罷,至少都曾手握權勢,能決定自己的道路。
李祖娥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選擇。
丈夫是瘋子,小叔子也是瘋子。
生在北齊高家身邊,活著便已經很難了。
大唐後宮中,李治看著天幕,坐姿逐漸僵硬。
強占父兄的女人……這事聽著怎麼如此刺耳?
幾名大臣悄悄低下頭,誰也不敢往武則天那邊看。
可他們越是裝作什麼都沒想到,李治越覺得難受。
不行,這事必須說清楚!
「朕與高湛可不一樣。」
李治硬著頭皮繼續道:「朕與媚娘兩情相悅,從未強迫於她。」
「她在感業寺受苦,也是朕將她接回宮中,待她更是更是極好的。」
李治咬了咬牙,終於把最重要的話說了出來。
「朕與媚娘是真愛!」
——
陸離看完了這幾位太后的八卦,只覺得心情沉重。
尤其是李祖娥的遭遇,更是讓他心裡堵得慌。
「唉,古代女人真慘。」
陸離搖了搖頭,決定換個輕鬆點的話題,調劑一下心情。
【壽命的極限!人類究竟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