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八點多,幾瓶白酒見了底,齊鎮長這酒量還真不錯,要不怎麼說人家是領導呢,看了眼時間,一擺手說:
「差不多了小辰,明天還得開早會,就到這兒吧。」
大夥紛紛起身,椅子蹭著地面吱呀響,皮長山搶先一步走到門口開門。
出來之後,齊鎮長拍了拍林辰的胳膊,笑裡帶著酒氣,小聲的說:
「小林你辦事挺穩當,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沒讓我難做,真不錯,我給你個準話,你整就完事了,以後別來飯店吃了,到我家吃,實的惠兒的。」
「哎,好,指定去。」
一頓飯的工夫,三畝地的事徹底拍板了。
整體備一次案,以後想啥時候建就啥時候建,想蓋幾棟就蓋幾棟,教委、學校、建管所、土地所,全打通了,為啥請李副鎮長,因為他就是分管建管所土地所的。
等人都走了,林辰打電話給趙玉田,讓他開車過來接自己一趟,皮長山終於挺不住了,喝的腳步都打晃,扶著牆還不忘湊過來跟林辰握手擁抱,舌頭都硬了:
「老弟,我真不知道咋感謝你好啊,這種場合你能叫我來過來,我這心啊,頭一次這麼痛快,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呀……心裡苦啊……」
林辰喝的最多,一杯接一杯的,此時也有點迷糊了,但是意識清醒,笑著遞給他一根煙,他看見皮長山眼眶紅了,再說一會都得哭了。
兩人蹲在飯店外面抽菸,晚風吹過來,涼絲兒的,不但沒散酒氣,反倒更上頭了。
「你說說謝蘭啊,哪有這樣的……」
皮長山還在吐槽,趙玉田已經開著車來了,把車停在飯店門口。
皮長山推著輛自行車,沖他倆揮揮手:
「你們……你們走你們的,我騎自行車回去就行,吹吹風還醒酒。」
「你可拉倒吧。」
林辰一把按住車把,拽著他胳膊就往車裡塞。
「喝這些酒出點事咋整?趕緊上車,自行車鎖好了推飯店後院去,明天再過來取。」
趙玉田也跟著下來搭手,倆人連推帶搡的把皮長山塞上車,自行車鎖好擱後院,跟飯店的人說了一聲,一腳油門就往象牙山村開。
車開在坑坑窪窪的鄉道上,趙玉田握著方向盤美的不行,時不時踩腳油門試試勁兒,嘴上不停的說:
「辰哥,你這車是真帶勁!好車就是不一樣,這底盤,這動力,太有勁了,等我花圃賺了錢,我也整一輛開開。」
「你慢點開,留神點。」
林辰靠在副駕駛,酒勁一個勁往上涌:
「鄉道彎兒多,別光顧著顯擺,咋還毛楞的呢,我瞅你開車,酒都快醒了!」
「哪能啊,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趙玉田嘴上答應著,車速卻沒減多少,眼中全是興奮。
皮長山坐後排沒一會兒就歪頭睡著了,呼嚕都起來了。
上了土道,趙玉田的速度總算是慢了下來,進了村,到了林辰家門口,拍了拍趙玉田:
「行了玉田,就停我家門口吧,你扶著老皮回去,慢點走,他喝多了,別摔著。」
「放心吧辰哥,包在我身上!」
趙玉田架著迷迷糊糊的皮長山,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了。
林辰推門回了家,剛換完鞋,就聽見客廳里嘰嘰喳喳的說笑聲,鬧哄哄的。
尤其是李秋歌的聲音,清甜脆亮,混在幾個女人的話音里格外有辨識度。
聽見開門聲,沙發上的幾個人齊刷刷轉過頭,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回來啦,都辦妥了嗎?」 謝小梅隨口問了一句。
「我親自出馬還能辦不成?」
林辰笑著走過去,往沙發扶手上一靠:
「成了!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再蓋它一棟小別墅出來。」
「真的假的,辰哥你也太厲害了!」 陳艷南最先拍手笑。
「可不是嘛,也就你有這本事。」 謝大腳抱著孩子坐在邊上,也跟著誇了兩句。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誇得林辰飄飄然,再加上酒勁上頭,更想顯擺了。
他隨手解開襯衫扣子,把上衣扒下來扔沙發上,他走到冰箱跟前,拿出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冰涼的水下肚,這才舒服了不少。
轉身噔噔噔跑上樓,沒兩分鐘換了條寬鬆睡褲下來,手裡拿著規劃圖紙,光著膀子往茶几上一鋪:
「來來來,給你們瞅點好東西,我早琢磨明白了,就照著小莊園那樣整,這邊蓋別墅,這邊留著做花園,後面再挖個游泳池……」
幾個女的都湊過來看著圖紙,認認真真聽他講。
唯獨李秋歌,眼睛粘在林辰身上挪不開。
寬肩細腰,肌肉線條,感覺渾身都是勁,汗順著脖子往下流,看的她心突突跳,臉發燙,圖紙上畫的啥壓根沒看進去。
「秋歌?秋歌你覺得怎麼樣?」 王小蒙碰了碰她胳膊,笑著問。
李秋歌猛地回過神,慌忙點頭,眼神都不敢往林辰那邊瞟,嘴裡連聲說:
「好!非常好!太好了!設計的特別棒!」
那慌慌張張的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走神了,謝小梅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搖搖頭笑了笑,啥也沒說。
鬧到十點多,大夥各自回房睡覺。
主臥里,林辰躺在床上,胳膊摟著謝小梅,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酒後渾身燥熱,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索性掀開被子坐起來,摸著黑就要下地。
「不睡覺幹啥去?」 謝小梅迷迷糊糊睜開眼,小聲問道。
「喝酒了睡不著,我去找艷南聊聊天。」
謝小梅無奈地嘆了口氣,閉著眼嘟囔:
「艷南今天身體不方便,你別去折騰人家了。」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又開口:
「那我去找小蒙嘮兩句。」
說完輕手輕腳出了主臥,走廊里留了夜燈,酒勁還沒完全散,頭微微發暈,他路過一個房間,門沒關嚴,裡面有燈光。
他悄悄推開門,就看見王小蒙背對著門口站在床邊,正疊著衣服,只開了床頭燈,暖光落在她身上,睡衣勾勒出腰線,光看睡衣他就認出來了。
林辰放輕腳步走過去,不等她反應,從背後一把摟住她的腰,手掌貼著她腹部,胸膛結結實實的壓在她背上,力道大的直接把人壓得往前傾,伏在了疊了一半的衣服上。
他低頭,嘴唇貼在她發燙的臉頰邊,氣息灼熱:
「小蒙,想我了沒?」
懷裡的人身體緊繃,臉燒的特別紅,肩膀都跟著哆嗦,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帶著顫音的一句話:
「辰哥……我……我是秋歌……」
林辰腦瓜子嗡的一下,酒勁兒一下醒了大半。
手上力道一松,趕緊爬起來,拉著人肩膀給扳了過來,就著床頭那點昏黃的燈光一瞅,可不就是李秋歌!
姑娘頭髮亂了,臉紅的快滴血了,眼睛濕漉漉的,睡衣領口被扯的歪歪扭扭,又慌又窘地瞅著他,嘴唇都在打顫。
林辰立馬往後撤了半步,順手扶了她一把讓她起來,有錯認錯:
「對不起對不起,我喝多了,認錯人了,真對不住,沒碰疼你吧?」
李秋歌趕緊拉緊睡衣領口,手忙腳亂地把睡衣扯平整,拉起了睡褲,林辰出了名的手快,不信你問香秀去。
李秋歌喘了好半天才順過氣,聲音還帶著點抖,抬頭問:
「辰哥,你…… 你和小蒙姐,你們……」
話說到一半卡殼了,心裡其實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就是不敢相信林辰會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