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把沾滿血跡的黑色外套脫下來，扔進垃圾桶。
他走進浴室，反手關門，打開花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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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沖刷著身上的血污。
浴室門被推開。
唐映雪光著腳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
她走到江凡身後，視線落在他的背上。
他背上那道十幾公分的劃痕已經完全結痂。
新長出來的皮肉呈現出健康的粉色，與周圍的皮膚形成對比。
唐映雪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道疤痕。
「我幫你搓搓背。」
江凡轉過身，他知道搓背不過只是一個藉口。
唐映雪整個人順勢往前貼了一步。
花灑的水流直接澆在兩人身上。
唐映雪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
「張藝涵還在外面。」唐映雪偏過頭，嘴唇貼著江凡的耳廓，「你輕點，別吵醒她。」
「她剛打了止疼藥，起碼睡到明天。」
江凡單手攬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唐映雪雙腿順勢盤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
系統面板在視線邊緣彈出。
【深度契合×1，壽命值+2000】
【當前壽命值：110300點】
江凡關掉花灑，拿過浴巾把唐映雪裹住，抱回主臥隔壁的次臥。
第二天早上張藝涵睜開眼。
身體各處傳來清晰的鈍痛。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秦萬豪的高爾夫球桿，滿地的碎玻璃，還有江凡踹開實木大門走進來的畫面。
她活下來了。
門被推開，唐映雪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藝涵醒了。」
張藝涵轉過頭，視線在唐映雪臉上停留了幾秒。
「雪姐，你怎麼在這？」
「你以後會明白。」唐映雪沒多解釋。
張藝涵撐著床板想坐起來，剛一發力，牽動肋骨傷處，額頭冒出冷汗。
「別亂動。醫生說你肋骨骨裂，要靜養。」唐映雪按住她的肩膀，把枕頭墊高。
「江凡呢？」張藝涵聲音嘶啞。
「在外面打電話。」
這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走進臥室，手裡端著一碗冒熱氣的白粥。
「這是我找的保姆，叫小青。這段時間她負責照顧你。」唐映雪交代，「你就安心在這住著，哪也別去。外面的事江凡會處理。」
張藝涵點點頭。
江凡推門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服，光頭在晨光下很顯眼。
「感覺怎麼樣。」江凡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死不了。」張藝涵看著他，眼眶泛紅，「謝謝。」
「交易而已。」江凡靠在椅背上，「秦萬豪那邊廢了。你安心養傷，之前環球的合同作廢。」
張藝涵握緊了手裡的勺子。
江凡站起身：「我還有事，先回魔都了。你有事聯繫唐映雪。」
他沒多做停留，帶著唐映雪轉身走出臥室。
京都，東山高爾夫別墅區。
顧清秋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助理站在兩步外，低著頭。
「顧小姐，江凡的底細已經查清楚了。二十一歲，是個孤兒。半年前，他還在魔都天娛傳媒當保安。」
「後來查出絕症，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只剩三個月壽命。」
顧清秋抬起眼皮，視線落在助理臉上。
「保安？絕症？」
「是。這是魔都第一人民醫院的診斷書。」助理拿出一份複印件，雙手遞過去。
顧清秋接過，視線掃過診斷書上的各項指標。
按照這個數據，半年前他就該是個死人。
「詭異的地方就在這裡。」助理繼續匯報。
「他不僅沒死，身體狀況反而越來越好。他辭了保安的工作，參加了明日之星，拿了冠軍。之後便註冊了凡音工作室。寫了幾首爆款歌，捧紅了沈念。」
助理把另一份長達十幾頁的財務報表遞過去。
「然後他還投資了電影《夏洛特煩惱》，買下了一家瀕臨破產的印刷廠，出版實體書《西遊記》。他用盲盒營銷的手段，把實體書的銷量推到了一個極高的數字。」
「現在那家名叫齊天文化的公司，帳面現金流非常大。預估超過五個億。」
顧清秋翻看報表。
半年時間，從一個等死的保安，變成手握數億現金流的資本新貴。
昨晚還單槍匹馬挑翻秦萬豪十幾個退役特種兵。
顧清秋視線落回到第一頁，那裡附著一張江凡的近照。
照片上的男人剃著光頭，穿著黑色襯衫，五官硬朗，透著野性。
「顧小姐，還有一份補充資料。」助理轉過頭，「江凡身邊的女人不少。」
「說。」
「時代傳媒的總裁蘇玉顏，天娛的頂流許清雅，環球的唐映雪，還有他自己捧出來的新人沈念。這幾個女人都跟他關係匪淺。就連齊天文化的總裁宋思怡，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助理停頓了一下：「另外，昨晚江凡從西郊別墅帶走了張藝涵。張藝涵現在就藏在唐映雪名下的公寓裡。」
顧清秋看著資料上的名單。
「靠女人上位？」
「不像。據調查，是這些女人主動往他身邊靠。蘇玉顏甚至為了江凡的劇本，拿自己的全部身家簽了對賭協議。許清雅和唐映雪為了一個角色，自降片酬到一百萬。」
「他身上肯定有秘密。」顧清秋下定論。
「要不要派幾個人去試探一下？」
「不用。我親自去會會他。」
「還有一件事。」助理往前走了一小步，「您要的松江區那片地，正好是江凡長大的陽光兒童福利院所在地。」
顧清秋端起茶盞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
難怪他會突然出手搶秦萬豪的帳本，還把王建平逼上絕路。
那片地，表面上是建廢品分揀廠。
實際上，顧清秋提前拿到了內部機密文件。
下個月，那片區域將被劃為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
那五十七畝地正好處於未來的核心交通樞紐位置，旁邊規劃了高鐵站和大型商業綜合體。
只要提前以建廠的名義低價拿下，等規劃文件一出，轉手就是幾百倍的利潤。
秦萬豪只是她推在前面干髒活的白手套。
現在江凡為了一個破福利院，誤打誤撞把這盤棋局給掀了。
顧清秋把茶盞放回桌面，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有點意思。」她看著照片上的光頭。
「顧小姐，秦萬豪那邊怎麼處理？」助理問。
「廢棋沒有留著的必要。」顧清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讓他自己把屁股擦乾淨，擦不乾淨就進去待著。」
「是。」助理記下。
「去查一下江凡現在的行程。」
「他上午剛坐飛機回了魔都。」
顧清秋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準備一下。去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