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回到酒店房間,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個人直接倒進床里。
他盯著天花板,吐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舒服了!!
念頭通達了!!
那個破基地,從昨晚就跟他過不去,現在好了,它沒了!!!
他翻了個身,拉過被子,閉上眼,沒幾秒鐘就睡得沉沉的。
隔壁房間,小蘭還在興奮地翻看手機里的視頻。
雖然畫面里全是火光和黑煙,沒有什麼好看的煙花顏色,她還是反覆看了好幾遍,嘴裡嘟囔著:「拍得不清楚……下次得帶個相機!!」
妃英理坐在床邊,沒有換衣服。
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地圖軟體。
她放大地圖,看了看那個位置,又縮小,再放大。
她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個方向就是嘉手納空軍基地。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覺得這個林社長,真的讓人看不透。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也躺了下去,合上眼,卻沒有林深那麼快入睡。
美軍那邊,已經炸鍋了。
整個嘉手納基地還在冒黑煙,火勢蔓延到周圍的灌木叢,消防車在廢墟里來回穿梭,但根本不頂用。
跑道上的彈坑比車還大,機庫里十幾架戰鬥機全都報廢了,指揮中心連一堵完整的牆都找不著。
基地指揮官站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面前是一群住在外面、僥倖逃過一劫的參謀,所有人的臉都黑得跟鍋底似的。
指揮官一巴掌拍在摺疊桌上:「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情報官硬著頭皮回答:「長官……我們正在查……」
指揮官吼了回去:「查?你告訴我查什麼?這都三個小時了,雷達上什麼都沒有!」
情報官吞了一口口水:「飛彈是從海面上飛來的,但……但我們沒有偵測到任何軍艦的雷達信號。」
指揮官盯著他:「你的意思是,這些飛彈是憑空飛過來的?」
情報官低下頭,不敢接話。
另一個軍官插嘴:「會不會是潛艇?」
指揮官冷笑:「潛艇?潛艇能齊射幾十枚巡航飛彈?你以為是你家洗澡水?」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沒人敢吭聲。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衛星呢?調衛星圖像了沒有?」
旁邊一個技術兵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到了,長官。飛彈發射的時候,海面上出現了……出現了大約三十個發射點。」
指揮官趕緊湊過去:「在哪?是哪個國家的軍艦?」
技術兵放大圖像,屏幕上卻只拍到一片模糊的白點,那些光點發完飛彈之後,很快就消失了。
屏幕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艦船的影子。指揮官臉色鐵青:「就這?」
技術兵點了點頭:「就……就這。」
整個帳篷再次陷入沉默。
一群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高層,圍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美方連夜發了國際通報,語氣極其嚴肅:「我方對某未知勢力以飛彈襲擊嘉手納空軍基地一事表示強烈譴責,並嚴厲警告肇事方立即停止一切敵對行動,否則將承擔一切後果!」
見沒有人理會,他們氣急敗壞地又補了一條:「敢做不敢當?是男人就站出來承認!」
當然,沒有人回復。
這條國際通報就像石沉大海,一點浪花都沒有。
黑衣組織那邊,同樣一夜沒睡。
組織基地的密室里,朗姆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報導,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們本來只是想查查誰給富澤哲治賣了一百挺加特林,結果查著查著,美軍基地直接被人炸了。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這是要鬧翻天的節奏。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貝爾摩德才接起來,聲音顯得有些沙啞:「餵……」
朗姆單刀直入:「看了新聞沒有?」
貝爾摩德沉默了一下:「剛看。」
朗姆問:「你不覺得這事跟你們有關係嗎?」
貝爾摩德心跳快了一拍,但語氣依然平靜:「能有什麼關係?」
「我那天去嘉手納基地,就是查帳本,查完就走了。後面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朗姆冷哼一聲:「基地被人炸了,你倒是一點事沒有,這也太巧了。」
貝爾摩德笑了一聲:「巧什麼?我運氣好唄。」
朗姆沉默了幾秒:「那林深呢?你跟他在一起?」
貝爾摩德的心提了起來,但嘴上沒有露出破綻:「嗯,他昨晚答應保護我,我答應給他點報酬。現在正在一起呢。」
朗姆沒有直接回應,只丟下一句:「那你繼續待著吧,我派人去查。」
電話掛斷。
貝爾摩德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床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握緊,又鬆開。
不能說出來。
絕對不能說出來。
如果讓朗姆知道,那個轟炸美軍基地的人是林深………那她還能有好日子過?
何況,把林深供出去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反而覺得,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才是最安全的。
貝爾摩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然後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算了,睡覺。反正天塌下來,有那個瘋子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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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這邊,說封就封。
美軍基地被炸,整個島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高速公路設了卡,機場那邊也停了半天的航班,到處都是巡邏的軍車直升機。
小蘭他們就這樣被堵在酒店裡,一待就是好幾天。
小蘭每天在房間裡刷新聞,看到基地那邊還在冒煙,震驚不已,還說什麼:「咦?那天我們看煙花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妃英理聽了這話, 很是頭疼地看著小蘭。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叮囑小蘭別把拍攝的視頻上傳到網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毛利小五郎則天天窩在房間裡喝啤酒,嘴裡嘟囔著「早知道不來了」「看什麼日出」之類的話。
只有林深最悠閒,每天出門散步,看看海,買買咖啡,心情好得很。
等了差不多四五天,封鎖才終於解除。
一行人收拾行李,坐上了回東京的航班。
飛機落地的時候,小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是東京的空氣好聞。」
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那不是廢話嗎!回去我得先喝上兩杯!」
妃英理沒接話。
她一出了航站樓,就快步走向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邊站著栗山綠。
妃英理隨手把行李箱往她手裡一塞:「委託人那邊什麼情況?」
栗山綠趕緊接住行李箱,跟在她身後小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對方要求很急,說今天必須談完。」
妃英理跟眾人告別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車裡。
車子發動,一溜煙就開走了。
小蘭看著那遠去的車尾,無奈地笑了一下。
其他人則是做車返回了221B咖啡咖啡廳。
毛利小五郎一下車,便跟眾人告別後,回到了事務所二樓。
小蘭也回家換上校服,背上書包,朝學校趕去。
林深一個人走回221B咖啡廳。
推開門,熟悉的咖啡香味撲面而來。
明美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看到他回來了,露出一個微笑:「林社長,歡迎回來。沖繩玩得開心嗎?」
林深把行李袋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坐下來:「還行,就是有點累。」
他說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貝爾摩德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林深愣了一下:「你怎麼也跟著進來了?」
貝爾摩德雙手合十,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林社長……我不是沒地方去嘛。你就收留我一段時間吧!」
她的語氣帶著撒嬌的味道,但眼神里又藏著一點狡黠。
林深看著她裝可憐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當然沒問題。」
他點了點頭,「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件事需要拜託你。」
貝爾摩德的表情微微一頓:「什麼事?」
她心裡其實有些警惕,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林深朝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這裡說話不方便。進去說。」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貝爾摩德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想玩什麼花樣。
休息室的門關上。
明美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可憐的克麗絲小姐要倒霉了。」
她太了解林深了。
那傢伙每次露出那種笑容,就說明有人要倒霉了。
「噢,對了!得通知一下美和子,林社長回來了。」明美想起來了這件事情,也就給佐藤美和子發了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