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何雨柱揭短，面子徹底掛不住。
「何雨柱，你管得也太寬了，老子打兒子那是天經地義的家事，輪得到外人插手？」
何雨柱嗤笑一聲，眼神冷冷盯住劉海中。
「劉海中，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有意思。
以前別人家夫妻拌兩句嘴，你都要揪出來開全院大會批鬥，非要上去說教一番擺二大爺的威風。
怎麼輪到你自家動手打孩子，就變成不該外人管的家事了？」
一句話懟得劉海中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半個字。
這話屬實，過去他當二大爺的時候就愛抓院裡各家的雞毛蒜皮，然後開大會訓人，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地位。
如今被拿這番道理堵回來，他半點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後院一對夫妻早就被劉海中平日裡沒完沒了的說教煩透了，逮住機會立刻開口起鬨。
「說得對，劉海中你也有今天，依我看，就該開個全院大會好好批鬥你。」
現場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兩邊眼看就要吵起來。
何雨柱抬手壓了壓，把兩邊都攔住。
「大夥安靜，現在是新社會，不許隨意打罵自家孩子。
管教歸管教，動手打人就是不對，劉海中犯了錯，我這個聯絡員就有責任管。」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劉海中，語氣不松不緊。
「劉海中，你要是覺得我管不著，那我就去把婦聯的同志請過來跟你談談。兩條路，你自己選。」
一聽見婦聯兩個字，劉海中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死的，卻不敢再接話。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伸手偷偷拽住劉海中的胳膊往後面拉。
婦聯的那幫老大姐可不好惹，真要是把人家請過來，處理起家暴打罵孩子的事情比王主任還要較真。
到時候劉海中少不了又要挨一頓批評教育，搞不好還要追加處罰，他肯定也要被那幫人纏上。
不能讓她們來。
「老劉，別犟了，不能讓婦聯那幫人來。」
劉海中當然知道，所以才不敢多說。
場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出來搭腔。
何雨柱知道這兩人怕了。
「既然都沒話說，這事就這麼定下來。
不耽誤各位上班，再晚就要遲到，該上班的上班，該幹活的幹活。」
街坊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陸續散開，匆匆往廠子趕。
片刻功夫，中院就只剩下劉海中和閻埠貴兩個人。
兩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臉上皆是一片灰敗。
這一回算是栽大了，里外都落不到好。
劉海中狠狠吐了一口悶氣，滿心憋屈無處發泄，扭頭看向閻埠貴。
「老閻，這事就這麼算了？咱們得想個法子，治治何雨柱這小子。」
閻埠貴冷冷看著他。
「老劉，你還知道說，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出賣我，也不會落的現在這樣。」
劉海中有些尷尬，不過也就那麼一瞬間而已。
「老閻，我也是沒辦法，王主任不認我這個一大爺，只能將事實說出來……。」
閻埠貴現在已經沒力氣跟他爭辯，一想起要去街道辦學習，還要去掃大街他就頭疼。
「老劉，你醒醒吧，現在人家背後有王主任撐腰，你還想跟他作對別拉著我。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老老實實去學習班學習改造。
還有你記住往後千萬不能再動手打兒子，不然真把婦聯的人招來，你我都得跟著倒霉。
那群人的手段咱們可消受不起。」
劉海中拳頭捏得咯吱響，卻也清楚閻埠貴說的是實話，憋著一肚子火氣，悻悻地去上班。
賈家，賈張氏回到家關上門才敢放開嗓門破口大罵，嘴裡污言穢語不停，把何雨柱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也就只敢關起門來自己痛快。
秦淮茹心裡想法卻和婆婆不一樣。
何雨柱當眾立下規矩不讓賈張氏隨便撒潑鬧事，往後婆婆不能到處胡攪蠻纏惹禍，對她而言反倒少了不少麻煩。
她不願繼續聽婆婆咒罵，收拾妥當便出門軋鋼廠。
「媽，我去上班了，你照顧好棒梗他們。」
賈張氏還想罵兩句，可秦淮茹已經開了門，讓她不敢罵，一肚子火沒地撒。
何雨柱沒有急著動身上班，回到家，得到媳婦的誇讚。
「哥，今天你可真威風，把那兩個老傢伙懟得啞口無言。」
何雨柱聞言得意地笑了。
「王主任硬把聯絡員硬塞給我，那就藉機把這些人的歪氣焰壓下去。」
岳母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柱子，就該這麼辦，往後他們肯定不敢找咱家的麻煩。」
「媳婦，媽，時間不早了，我去上班了。」
何雨柱簡單收拾一番，推出自行車出門。
剛騎出胡同口沒多遠，就被秦淮茹快步追上，攔在自行車前面，臉上擠出一副和善的神色。
「柱子，快要上班遲到了，你帶我一程。」
何雨柱捏緊車閘，看都沒多打量她，腳下一蹬就繞了過去。
「自己走。」
秦淮茹不肯善罷甘休，又往前挪兩步把路攔住。
「柱子，你現在可是院裡的領導，怎麼能這麼漠視鄰居？」
何雨柱臉色沉了下來。
「秦淮茹，你也知道我是領導。
一個男的騎車帶一個寡婦，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我可不想弄的滿城閒話，所以你自己走路去廠里吧。」
說完，不等秦淮茹再糾纏，腳下使勁，蹬著自行車徑直離開。
看著他遠去，秦淮茹氣得胸口起伏，心裡暗罵何雨柱無情。
何雨柱這傢伙有了媳婦就忘了自己，還罵自己是寡婦，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本來還想著坐上何雨柱的車再給他借點錢，把這個周末買肉的事辦了。
可惜何雨柱這傢伙不給他機會。
現在只有從李懷德，還有許大茂身上想辦法。
許大茂這兩天去了鄉下放電影，一分錢也撈不到。
那就只有李懷德了。
何雨柱來到軋鋼廠，在後廚轉了一圈，提著兩瓶酒敲開了副廠長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李懷德看到他提著的瓶，眼珠子直接變綠。
「柱子，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