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最後方,李威看著遠處逐漸走來的人群。
正前方兩名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叫喊,說著賈家母子犯的錯誤。
這兩個人李威都認識,是街道辦王主任跟軋鋼廠婦聯主任牛愛花。
兩人身後跟著四名街道辦幹事兒,在往後則是那輛熟悉的囚車。
賈東旭跟賈張氏捂著嘴,雙眼驚恐地看著周圍,賈張氏還好,嘴巴嗚嗚亂叫,其他並沒有看出一點慌亂害怕的模樣。
似是有過前兩次經驗教訓後,她已經習慣了。
囚車後面又跟著四名孔武有力的中年婦女,她們穿著軋鋼廠衣衫,同樣在後面聲音洪亮地說著賈家母子的乾的錯事兒。
兩側則是軋鋼廠保衛股成員在那裡守著,免得有人衝進來將他們母子給打死。
這陣仗比上次遊街還大,範圍還廣,李威眉頭緊皺,想著賈家母子犯的錯誤,賈張氏他不清楚,賈東旭頂多找個暗娼啊。
這到底發生了啥情況,自己就請了一天假,軋鋼廠就發生了如此炸裂的事兒,李威一時間有些後悔,早知道下午請假了。
本打算返回正陽門的他,當即從人群中走出去,朝著軋鋼廠返回,這瓜要是不吃,他感覺會後悔死。
「李醫生您不是請假了嗎?」李威推著自行車來到大門口,站崗的保衛股成員詫異地問。
「事情剛剛辦好,我剛回到正陽門就聽說了咱們廠子發生了一件大事兒,到底啥事兒你給我說說!」
「賈家母子怎麼又開始遊街了!」說話間李威拿出煙散了兩根遞給他們。
「這就要跟許大茂那小子有關了!」這名保衛員笑著道。
「許大茂?」李威嘴角抽搐:「怎麼又牽扯到他了?」
另一名保衛股成員沒有廢話將今天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李威表情一肉眼可見地變得精彩起來,他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兒,軋鋼廠工人差點集體失控。
「李醫生!你不知道當時許大茂說的時候我們都在場,說第一個時,我們以為廠高層會組織會組止!」
「誰知道他們全部沉默,後面工人眼睛都紅了,廠子高層還不阻止,直到徹底壓制不住了,廠子高層才站出來,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廠高層或許有人家的一套吧!」李威笑著回答一聲後朝著醫務室走去。
其實他心中有了一定猜測,一定是這事兒牽扯到了自己,軋鋼廠高層不想得罪他,這才觀望,直到後面有點控制不住場面。
李懷德這才想到用賈家母子平息軋鋼廠工人的怒火。
倒是令李威沒想到,許大茂跟劉海中這兩人這般勇猛,為了他徹底得罪賈家,得罪養老團。
劉海中還好點,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性子,許大茂這小子估計以後在四合院就難混了,不過有傻柱這武力在,易忠海想要收拾許大茂肯定不能明著來。
這幾天還是回四合院住吧,免得許大茂被易忠海等人收拾。
「老爺子還是您了解威子!」身旁劉禾苗兩人笑著配合。
「我是忙完事兒了就回來了,老爺子你別瞎想!」李威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你小子眼中那股高興勁掩飾都掩飾不住,我看你就是來看賈家母子在軋鋼廠遊行的!」
「還是老爺子聰明!」李威豎起大拇指也不逗著老爺子了,笑著道:「我下午打算休息呢,聽到這事兒後一路騎著自行車趕回來了!」
「這次你要感謝許大茂這小子了,還別說真敢說,整個廠子高層沒有一個人阻止的!」胡太平饒有深意道。
「晚上請這小子喝一頓!」李威咧嘴一笑:「賈家不高興我就高興!」
兩人隨便交談,劉禾苗兩人有時插話進來,整個醫務室氣氛十分熱鬧,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時間悄然流逝。
大門口一陣熱鬧的動靜隱約傳來,李威雙眼一亮:「這是到咱們軋鋼廠了,我去看看!」
「去吧!去吧!你們倆想去也跟著去,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胡太平笑著說。
劉禾苗兩人點點頭,跟著李威走了出去。
軋鋼廠道路上,王主任跟牛愛花喊得嗓子已經啞了,到了這裡索性就不再開口了,反正賈家母子是給軋鋼廠工人滅火的。
廠子裡的工人也都知道怎麼回事兒,就當給嗓子休養了。
道路兩側圍滿了密密麻麻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有人拿著自己準備的東西,還有石頭、石子朝著賈家母子扔去。
原本鮮血淋漓,帶著各種惡臭的兩人面對滿天扔來東西,身上再次多了很多傷口。
賈張氏還好皮糙肉厚,賈東旭就不行了,身上流了不少的鮮血。
「叫你大搞封建迷信!」
「叫你強搶李醫生家的房子!」
「叫你亂搞男女關係!」
要說賈東旭在廠子裡的人品,簡直差得沒法看,除了寥寥幾人基本上所有工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畢竟賈東旭當初幹的事兒太缺德了,他們不稀罕跟這樣的人處朋友。
片刻之後,賈家母子身上已經鮮血淋漓,旁邊張海天扯著嗓子大吼:
「大家!我知道大家很生氣,但你們可以罵,可以扔髒東西,別扔石頭了,人死了廠子不好處理的!」
前半段眾人還有些不解,後半段後所有人明白了,在這個集體榮譽時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旦因為這事兒死人了,他們軋鋼廠名聲也會隨之受損,牽連每一個職工,令其臉面無光。
因此當張海天的聲音落下,很多工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石頭,一名工人眼珠子一轉,高聲道:「拿茅房的東西潑他們應該沒事兒?」
這事兒像是起了連鎖反應,很快幾名工人快速朝著茅房跑去。
片刻後提著一桶熱乎乎的東西一下子潑在賈張氏兩人身上。
相比於賈東旭噁心乾嘔的情緒,賈張氏十分淡定,甚至還帶著幾分回味的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是嘴巴被堵著,估計要學學閆埠貴嘗嘗鹹淡。
這桶潑下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很快軋鋼廠工人紛紛潑了起來,女工人也不例外,像是滿天大雨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直到茅房裡的水位降到了眾人夠不到的高度,這才徹底了事,在外面遊街花了兩個小時,在軋鋼廠這裡就待了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