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小心翼翼地把那張有門矢士親筆簽名的照片放進口袋裡,還特意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口袋邊緣確認它不會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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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抬起頭看著門矢士,忽然想起一個從剛才在公路上遇到士的時候就應該問的問題。
「對了門矢士先生——您也是去九龍城嗎?不然怎麼會剛好在這個時間、這條路線上跟我們碰到?」
「這條路只通向九龍城,周圍全是防風林和農田,沒有別的岔路。我們剛從聯邦軍校出來,您該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性的期待,左臉頰的酒窩微微凹進去。
門矢士正把品紅相機從脖子上取下來拿在手裡擦拭鏡頭,聽到葉陽這個問題,他擦鏡頭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把相機重新掛好。
他雙手插回褲兜里,用一種極其標準的小明式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道:
「這個嘛——我為什麼會碰到你們,我也在找原因。我本來只是出門散個步,結果走到半路上就聽到你們這邊又是爆炸又是槍聲。」
「然後就看到你們幾個被那三個人圍著打——準確地說,是你們圍著那個大塊頭打,但沒打過。所以我就順便過來看看——畢竟這條路上平時沒那麼熱鬧。」
海東大樹在旁邊用力地皺起了眉頭,他把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下來,然後伸出右手無語的指著門矢士說道:
「你究竟在說什麼呢?出門散步?你散步能從九龍城寨一直散到軍校公路上?你知道這段路開車都要好幾十分鐘嗎?你明明就是專門過來幫葉陽的,你是怕他被歸零的人打傷才提前埋伏在這裡的對不對?」
門矢士把目光從海東身上漫不經心地移開,重新落在葉陽臉上。
他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笑意比剛才深了幾分。
「幹嘛?照相館也在九龍城寨。我順路回家而已——我正好在外面辦完事要回去。」
葉陽的眼睛在聽到「照相館」三個字的時候瞬間亮了起來,他往前邁了一步,用一種比剛才喊「門矢士先生」時還要激動的語氣說:
「什麼?照相館在九龍城寨嗎?是那個照相館嗎?光寫真館?夏海小姐的爺爺開的那家?小野寺雄介現在還住在那邊嗎?我之前去九龍城那麼多次,從來不知道照相館就在那片鬧市區里!」
「是啊,就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照相館就在九龍城最熱鬧的那條主街後面,從秦不問那個老頭子的醫館穿過兩條巷子就到了。」
「你要去我們那邊做客嗎?順便看看小野寺那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他最近長胖了一些,上次搶我的布丁被我揍了一頓。還有夏海,她聽說有人在另一個世界穿著我的裝甲到處跑之後一直想見見你。」
葉陽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正要開口答應,旁邊一道幽幽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海東大樹把雙臂重新抱回胸前,用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眼神看著葉陽,幽幽地說道:
「好什麼好?葉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要去幹什麼了?傳聞中的封印,歸零組織的滲透,那顆埋在學校下面的定時炸彈——我們不是要去找唐硯秋問清楚封印的秘密嗎?你怎麼一聽照相館就把正事全忘了!」
葉陽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出了一聲極清脆的響聲。
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們離開軍校已經過去了相當一段時間,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再拖下去九龍城寨那片鬧市區的攤販們就要收攤了。
「忘了忘了——偶像魅力太大,差點把正事忘了。對,我們是去找唐校長的,淵獸的封印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任務。照相館的事辦完正事之後再說。」
他轉過身對著門矢士,把關於學校的傳說、歸零組織的滲透以及唐硯秋現在在九龍城賣麵包的事,用最快的語速和儘量簡潔的語言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他說完之後指著海東大樹補充了一句:「他說九龍城寨地下有東西在干擾次元能量,連他的時光帷幕都穿不過去。我們猜那個東西可能跟淵獸有關。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找到唐硯秋。」
門矢士聽葉陽把所有事情講完之後把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掛著的品紅相機,然後抬起頭看著葉陽,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順路。正好我也要回照相館——跟你們一起去見見那個麵包店老太太。既然封印和九龍城寨地下的能量異常有關係,作為九龍城寨的現任居民,了解一下自己住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問題也是應該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經過海東大樹身邊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還有你——聽說你上次在摘星閣地下收藏庫里偷走的那個東西,現在應該已經碎得差不多了吧?下次要拿假貨當誘餌,記得先確認一下對方有沒有精神力檢測類的能力。」
海東被噎得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他把Diend驅動器往腰間一插,仰頭對著夕陽嘆了口氣,邁開步子跟上了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