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繼續拖著那人,往樓上走。
正準備從破掉的窗戶丟出去。
那人以為供出了教會,陳願還要殺他。
但他又不是來暗殺,他只是被派來拉攏人的!
「爸爸,爸爸!」
「爺爺,爺!我的爺!」
陳願的動作停了一下。
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帝皇的執教嗎,現在直接降輩分了。
太吵了。
陳願把人重新打暈,然後像丟一袋土豆一樣從窗戶破口扔了出去。
那人在雨里滾了兩圈。
應該夠遠了。
小余挽現在徹底是帝皇的執教了,誰也不能質疑她的忠誠。
他·陳願·觸手大王·舊日支配者說的。
黑液從余挽身上褪下來,重新凝聚成小觸手,滑回領口裡。
余挽的瞳孔也恢復正常,低頭看著地上那扇碎得只剩框的窗戶。
還要去修的。
窗戶碎了,雨還在下,風灌進來把地板打濕了一大片。
她找了條舊毛巾蹲下來擦了擦地板,然後把陳願從領口裡撈出來放在頭頂上。
要買扇窗玻璃,順便再買點阿願愛吃的菜。
打了把傘,就推門出去了。
雨還是特別大,下不停似的,有點不正常。
余挽撐著傘,陳願趴在她胸口裡,兩人先去菜市場買了菜。
賣魚的大叔今天沒出攤,大概是因為雨太大了。
只有賣菜的阿姨縮在雨棚下面,說今天青菜被雨打了漲價了。
余挽多給了幾個點數,阿姨塞給她一大把。
然後她拐進街角那家五金雜貨鋪,說要買一扇窗戶。
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來他店裡買錘子買舊零件的獵者他見得多了,買窗戶的獵者他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最後還是從倉庫里搬出一扇玻璃窗,幫她用舊麻繩捆好。
余挽單手扛起那扇窗戶,另一隻手撐著傘,在老闆目送怪人的眼神中走回了家。
回到家,把窗戶往牆上一靠。
陳願從她胸口上滑下來。
把舊窗框一拆,再把新窗戶嵌進去。
錘子,螺絲刀,八九條觸手同時開工。
幾分鐘之後窗戶就裝好了,嚴絲合縫,連雨水都滲不進來。
「阿願真厲害。」余挽站在旁邊看著他。
陳願跳回她的頭上。
小余挽真的太會了。
就是很認真的那種,用那雙眼眸看著他,說「阿願真厲害。」
他反倒是一點調情都不會,只會摸摸頭。
還會.....嗯......
摸摸頭。
反正余挽就是喜歡。
修好窗戶,客廳里恢復了安靜,只有雨聲還在窗外響著。
余挽把毛巾掛回架子上,然後轉過身來。
抱起小觸手,就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拽。
......
浴室門被關上。
「阿願,快點變大好不好......」
語氣里不僅沒有往常那種害羞的猶豫,反而是一種憋了小半天之後,終於不想再忍的急切。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有人來打擾。
先是那個翻窗戶進來的面具人,然後是修窗戶。
再後面是她還要拖地,買菜,扛窗戶回家。
她和阿願好不容易能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卻總有人來攪和。
現在連教會都插上一手。
她不開心。
不開心的時候就要去浴室里....高「興」一下。
這是她最近總結出來的生活經驗,簡單有效。
陳願聽著她的話。
水還沒放,衣服也都還穿在身上,這麼著急。
小觸手神秘儀式進行中......
貪吃的小余挽。
你這次是想要從上面呢,下面呢,後面呢。
還是和上次一樣,都一起呢.......
小觸手神秘儀式又被打亂了,這次是別的原因。
余挽剛準備解開扣子,通訊器就響了。
她愣了一下,推開浴室門,先去外面拿起通訊器。
屏幕上亮著連祈的名字。
第一個信息就是一句【余挽姐對不起。】
後面是連祈發來的一長串文字。
大概意思就是,北線爆發了獸潮,規模很大,聯盟的防線快撐不住了。
讓她來幫忙,報酬是300功勳,還有二萬點數。
估計是王城以為連祈和她很熟,所以讓連祈來求她幫忙的。
至於這兩萬點數,肯定是連祈自己掏的。
聯盟從來不會在任務報酬里額外加點數,只會給功勳。
其實不用加,余挽也會去的。
北線離她家很近,獸潮要衝過來,第一個被波及的是這片老街。
她低頭看著屏幕。
難怪今天的雨下得這麼不正常。
不過城內卻還是一片安詳。
這就是當年會出現遠征城和聯盟兩股勢力的原因吧........
如果獸潮中有六級魔獸......
余挽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不行,打不過的。
但如果又有受重傷的六級魔獸呢......
「阿願......」她開口。
「噗嘰噗嘰。」陳願用觸手尖點了一下她的鎖骨,然後點了點頭。
余挽明白他的意思,在通訊器上回出一個字:「好。」
.......
連祈此時正蹲在北線城牆後方,一棵老榕樹的背後。
雨太大了,通訊器的屏幕被雨水打濕,她不得不用袖子擦了好幾次。
一隻三級魔獸正從她藏身的樹前衝過去,帶起一陣烈風來。
她縮回樹後,手指在通訊器上快速打字,把獸潮的大致情報發給余挽。
一隻亞五級魔獸領著兩隻四級魔獸。
三級魔獸更是數不勝數。
發完她合上通訊器,深吸一口氣從樹後沖了出去。
城牆上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亞五級魔龍從雨幕中降下來,雙翼展開遮住了半邊天,血煞之氣滔天。
它還沒落地,光是雙翼扇動帶來的氣壓就把幾個三四級獵者掀飛出去撞在城牆上。
那些被掀飛的獵者摔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魔龍緩緩降落在城牆的缺口上。
腳爪抓碎城垛,碎石從牆頭滾落下來。
「撐住,等南線調來支援!」
一個隊長模樣的獵者嘶吼著。
他拿起手中的長刀沖了上去,被魔龍甩了一下尾巴,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城樓柱子上。
柱子當場裂開一道從上到下的裂縫。
「為了聯盟!!!」有人在暴雨中喊了一聲,聲音被雷聲吞掉大半。
「神明會庇佑你的。」一個穿著教會黑袍的人站在城牆後方,雙手合十。
語氣虔誠空洞。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同樣裝束的教徒,都在閉眼祈禱,完全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庇你媽逼啊!」
陸鳴正拖著被血浸透的繃帶,從一個三級魔獸的背上把刀拔出來,回頭朝那個教會的人吼了一嗓子。
這些教會的人一點屁用都沒有,站在後面念經,念經能把魔龍念死嗎?
今天要真有人能解決這場獸潮,就是邪神他也信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重新提起刀,往城牆缺口的方向又沖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