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黎主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裂縫是什麼。
那是屍元界與現實世界的交界！是屍元界對現實世界的入侵！
而深層暗域，就是那些裂縫的交界處！
若是那些裂縫被聚合到一起了。。。
那深層暗域會有什麼變化？
第五黎主腦子裡把這個可能性的後續推演了一遍。
深層暗域的面積會大規模擴張，這是最基本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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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為了遏制深層暗域的擴張，不光黎主們分出力量鎮守各處，連守備各處深層暗域據點的人手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調查局為什麼要跨一個大步子啟動武考、武道大學、能力者培養方案等計劃，這些大動作說到底是在跟時間賽跑。
深層暗域的面積每大一分，需要守住的口子就多一條，而能守的執炬人就那麼些，完全不夠。
話句話說，要是那些世界裂縫真的被聚合，深層暗域大面積的出現，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完全是頂不住屍種的入侵的！
心思電轉之間，淡藍身影的眉梢都已經繃直了。
祂的輪廓晃了晃，目光卻沒有從那隻黑色幼貓身上移開：
「還有這種奇特的儀軌？」
「為何你們以前不用？」祂開口道，溫柔的聲音里摻了一絲質問的底色。
小黑貓把下巴擱到前爪上，熾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你們』？不用把我和祂們混為一談。」
「不說祂們已經——」
後面的話沒說完。
成熟沙啞的聲音頓了頓，又道：「至少我沒有想過入侵你們的世界。」
聽到這話，淡藍身影搖了搖頭，模糊的臉龐上那層流動的水汽微微加速了流轉：「你們萬獸一族的身影在我們這，可不少見。」
聞言，黑色幼貓沉默了。
片刻後。
「我說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入侵你們的世界。」
它頓了一下，熾金色的眼睛抬起來看向那道淡藍身影，瞳孔微微收窄：「你們所見到的萬獸，信仰的，也並不是我。」
修煉室里的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第五黎主那道淡藍身影上水汽的流動明顯慢了半拍，她那模糊的臉龐微微轉了一下角度，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的這隻貓。
這話里所蘊含的信息，確實讓祂一愣：什麼叫萬獸一族的成員信仰的不是萬獸之神？難道萬獸一族除了萬獸之神外還有第二位神祇？
但這似乎涉及到了什麼隱秘，萬獸之神對此明顯不想多提，轉而解釋起那個巨型儀軌的信息：「這個可以聚合裂縫的儀軌使用條件很苛刻。」
「必須在暗域的能量場下運行。」
「而且因為主體目標是你們的世界，因此還必須在你們的世界中啟動才可以。」
「兩個條件分開都不難，但合起來，卻是極難達成。」
「但是祂們用了那個可以在暗域和你們世界間打孔的小儀軌，用那些打出來的孔洞作為那個巨型儀軌的節點，倒是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條件。」
聽完解釋，第五黎主也是明白了。
那個巨型儀軌既要在暗域的能量場下運行，又要求在現實世界啟動，這兩個條件本身是互相排斥的，想要同時達成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暗域能量場是只有暗域的特殊環境下才能產生的能量場，而暗域和現實世界是兩層不同的空間，除非某處現實世界完全被拖入暗域之中，才可能同時滿足暗域能量場和現實世界兩個條件！
但以如今的情況，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的。
不說有暗域氣息在現實世界出現，那是露頭就秒。
就是上次蘭河神降事件中，千面之神的意志親自降臨蘭河，都沒有能將蘭河那個小縣城拖入暗域之中。
但現在，欲孽屍族和千面屍族的那些屍種卻是用了一個鑽空子的辦法，達成了那個條件！
那就是在暗域和現實世界間打一些足夠小，足夠瞞過暗域能檢儀檢測的孔洞！
那些孔洞都同時連通暗域和現實空間，天然具備雙重屬性——暗域能量場在孔洞內部是存在的，而孔洞本身也嵌在現實世界的坐標上。
以這種孔洞作為聚合儀軌的節點來布置，完全可以滿足那個苛刻的運行條件。
不過，那些孔洞很小，這也意味想要以此作為一個巨型儀軌的節點所需要的數量會大大增加！這說明這些孔洞根本就不可能是最近剛誕生的！而欲孽和千面屍族的這個計劃，恐怕是很早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而且研究院的研究早就確認了一條鐵律：從暗域那邊向現實世界打通通道是基本不可能的。
若是可以，估計那些神祇根本不需要什麼獻祭儀式神降儀式的，早就想辦法進入暗域然後直接偷渡到現實世界了！
所以，那些孔洞只能是從現實世界從內向外打！而且因為屍種身上自帶有異種和暗域的氣息，所以那個儀軌只能是由現實世界的人來運行！
如此，才不會被調查局發現！如此，才能積攢夠足以啟動聚合儀軌的數量！
想到這，淡藍身影的柔和眼眸在那一瞬間冷了下去。
她那張模糊臉龐上流動的水汽開始微微凝結，空氣里細小的水珠在修煉室的壁角凝出來，沿著牆面往下滑，留下一道道細密的濕痕：這些人奸！！！怕是已經和屍種狼狽為奸好多年了！！！
而此時，成熟聲音的下一句話更是讓淡藍身影瞳孔再度一縮：「嗯，光看這個節點圖，我也不確定這個聚合儀軌的聚合力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
「若是聚合力足夠，可能連這些地方的深層暗域都會被直接聚合到一起。」小黑貓伸出一隻前爪，爪尖在那幅光點地圖上輕輕劃了半圈。
第五黎主的視線跟著那隻小爪子的軌跡走，其圈出來的，是整個東南三省的範圍。
東南三省的深層暗域都直接聚合到一起？
如果裂縫聚合到一起無非也就是擴大深層暗域的面積罷了，但如果本就是裂縫交界處的深層直接聚合到一起呢？
那恐怕不僅僅只是廣度的問題了，恐怕還會涉及到深度！
這還沒有結束。
「嗯，聚合位置應該是——」
「這裡。」黑色幼貓的爪子還沒有收回去，而是往地圖上再移動了一小段距離，爪尖精準地點在了東南三省中東江省的位置！
看著黑色幼貓所指的位置，淡藍身影似乎想到了什麼信息：「東江省是聚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