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今的蒙古大營就在漢江東岸大概七八里處。
漢江緊鄰襄陽城北牆,被宋軍控制。
襄陽城城牆之上設有極高的瞭望塔,用來日常監視蒙古大營的一舉一動。
也時不時有斥候渡過漢江去打探蒙古大營的情報。
如今蒙古大營一有異動,襄陽這邊立刻得知。
郭靖聽到報信,一下子站起來。
他拿過來仔細看了,又看向身邊的黃蓉。「會不會是二弟?」
這情報上說蒙古大營似乎出現了騷亂,卻並不像平時發兵那般。
黃蓉點頭,表示很有可能。
郭靖一拍桌子。「我須得立刻出發!」
很快,其他人也得知了消息,洪七公知道郭靖要去找王九齡,他毫不猶豫地選擇跟上。
程英等高手也一起跟上。
程英看似最鎮定,可實際上就數她腳下動作快。
柯鎮惡還想跟著一起去呢,好在被黃蓉給攔住了。「大師父,郭府還需要高手坐鎮,你且留下保護府內。」
這才讓柯鎮惡嘆氣作罷。
眾人迅速出發,從北門渡江,向著蒙古大營的方向而去。
臨走前,郭靖命令襄陽城牆上的守軍進入戒備狀態,以防蒙古軍的異動是衝著襄陽而來。
而另一邊的蒙古大營,忽必烈徹底被激怒了。
隨著他命令落下,有傳令兵騎馬狂奔,一層層將他的命令高聲傳遍整個蒙古軍營。
「王子有令!傷青陽子者賜百戶!抓青陽子者賜千戶!」
「王子有令,傷青陽子者賜百戶,抓青陽子者賜千戶!」
「王子有令...」
命令一層一層傳下去,這下子整個蒙古軍營都沸騰了。
這軍營中的蒙古兵成分很雜,其中不乏許多漢軍,甚至有金人、色目人等。
自然也存在階級劃分。
在忽必烈不惜重賞的情況下,這些人為了跨越階級,眼睛都開始紅了。
別說他們,就是正兒八經的蒙古族士兵都是興奮無比,軍陣的氣勢一下子變了。
此刻王九齡和金輪法王一前一後,金輪法王的輕功明顯遜色於王九齡。
哪怕王九齡真氣消耗巨大,他也最多和對方速度持平,卻怎麼也追不上。
情急之下,金輪法王擲出五個輪子,從背後狠狠地打向王九齡。
此招意在逼得王九齡陷入亂軍重圍,卻不重殺傷。
王九齡感受到身後勁風呼嘯,立刻拔劍抵擋。
但這一下,身形也從半空中落下。
只一落下,周圍立刻有士兵上前來。
他們也不管有沒有盾兵保護,就這樣四面八方,層層疊疊地圍過來。
瞬間便是數十桿長矛刺來,將周圍堵得密不透風。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人自然知道王九齡的厲害。
但卻悍不畏死。
因為只要長矛在王九齡身上實打實扎那麼一下,帶出點兒血,那便立刻就能被封為百戶。
若是僥倖抓了王九齡,以後可就是千戶了。
千戶啊,這誘惑太大了。
「殺!」
他們齊聲怒喊,手中長矛突刺,周圍有戰鼓聲不斷響起,提振士氣。
王九齡陷入重圍的瞬間,就提起真氣朝著身後猛拍一掌,七八根刺來的長矛直接被拍斷。
那七八個蒙古兵也被打得喋血倒退。
王九齡身形一閃,利用這個空當躲開其他長矛。
下個瞬間,金輪法王趁機追來,運氣凌空朝著王九齡一掌打來。
王九齡那一掌起了效果,身後有了空地。
此刻右腳掌踏後,回身猛地一掌對向金輪法王。
二人掌力相碰,吹得四周蒙古兵有些站立不穩,退後兩步。
這一掌,二人幾乎平分秋色。
王九齡退了三步,金輪法王退了四步。
看似差距不大,但金輪法王卻一點兒高興不起來。
要知道,王九齡先前可是在萬軍叢中殺了個對穿,還費力地和他纏鬥了數十招。
按理說氣力早已經嚴重消耗。
但此刻竟然還能占據一絲上風。
他竟然還有餘力!
王九齡與金輪法王分開,一個縱躍躲開刺來的長矛。
這就是王九齡的底氣。
要是在半個多月前,王九齡真氣不滿,哪敢在蒙古大營中這般囂張?
最多帶著想要的東西慌忙離開罷了。
蒙古兵兇悍異常,此刻悍不畏死,一人倒下,就有兩人頂上。
兩人倒下,又有四人繼續刺殺王九齡。
王九齡回頭手掌一推,將刺來的長矛撥開,砰砰砰,幾個蒙古兵被他直接打飛,暫時拖延。
金輪法王不服氣,再次襲來,二人此刻已經纏鬥了十幾招。
金輪法王卻怎麼也拿不下王九齡,真是越打越心急。
王九齡一眼看出金輪法王意亂,在二人招數間隔期間,他猛地一腳將身後的蒙古兵踹飛,撞倒四五個人。
隨後強提一口真氣,回頭一掌將猝不及防的金輪法王打入人群中。
王九齡真氣消耗巨大,這一掌已經不足以將金輪法王重傷,但還是讓他喋血。
一時間沒能爬起來,倒在士兵群中怒吼。
王九齡趁機腳下點地,從眾多蒙古兵頭頂飛過去,那一掌已是全力。
但先天功大成後,肺腑間不斷有精氣滋生,生生讓他始終留有一絲餘力,能夠繼續施展輕功。
飛身來到之前住的營帳前,王九齡一把從門口將整理好的東西提起來。
在眾多長矛刺過來前,王九齡一躍跳到營帳之上,腳下再一發力,就這樣離開。
身後,金輪法王咽下口中血腥,依舊在後面緊追不捨,卻只能無能狂怒。
金雁功真是被王九齡用到了家,幾乎前無古人。
每每有二三十根長矛刺來,王九齡都能利用金雁功閃轉騰挪,讓蒙古兵無法徹底合力。
就這樣,王九齡一路打出了蒙古軍營。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蒙古軍大營,卻被王九齡大白天,大搖大擺地打了個對穿。
這一來一回的路上,已經有不知多少蒙古兵被他殺死。
萬千大軍空有氣勢,卻根本攔不住王九齡。
這一幕看得後方忽必烈都沉默了,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身邊,劉秉忠眯眼,也是徹底被震驚到了。
「在萬軍叢中來去自如,此人之勇猛,便是那楚霸王在世,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