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見戴望態度堅決,牧陽點了點頭,也沒再猶豫。
「那,戴哥你小心了!」
牧陽握緊手中烏金四棱鐧,丹田內的真氣驟然涌動。
所用真氣不多,僅僅一百縷。
也就是兩萬斤左右的力量加持。
《極力伏蛟鐧》——蛟龍伏首!!
牧陽踏步飛出。
長鐧如蛟龍出海,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朝戴望砸去。
鐧身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察覺到真氣波動,戴望知道,牧陽發力了。
他立刻收斂心中情緒,將丹田真氣盡數灌入刀刃。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再度炸響。
震得戴望耳膜一鼓。
但此刻,他卻完全顧不上。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長鐧吸引。
在他眼裡,那長鐧好似重若千鈞,一股近乎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從他握住的長刀中傳來。
震得他虎口發麻。
一個沒握住,長刀瞬間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鏘的一聲沒入牆壁。
而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力道震得連連後退,腳下青石板都被踩出深深的裂痕。
直到退出十好幾步,身子貼靠在院中老樹,震得老樹枝葉狂舞,落葉紛飛,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股溫熱的液體,忽然出現在他的觸感中。
他低頭一看。
幸好,褲子沒問題,只是自己握刀右手的虎口在流血。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難掩震撼。
一擊,只是一擊就......
甚至若不是最後關頭,牧陽用了巧勁,將水寒刀挑飛出去,又及時收力,恐怕他的狀況會更慘。
搞不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得休沐了。
「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戴望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牧陽。
只見牧陽已經收鐧入鞘,面色平靜,呼吸均勻,仿佛剛才那一擊只是隨手一揮。
輕鬆得就像是在逗小孩玩一般。
戴望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怪物......」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堅持多年的求武之心,真的有那麼一點碎。
一個初入凝氣境不到一天的後輩,一招就把他這個凝氣境後期的給秒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戴望看了眼薛涉,又看了眼牧陽,說道。
「後悔什麼?」
一旁怔怔出神的薛涉下意識問了一句。
「後悔沒早點把他拉入捕快房!」戴望搖了搖頭,感嘆道。
「戴哥過獎了。」
牧陽微微一笑,走過去將那柄水寒刀從牆壁中抽出,遞給戴望。
戴望接過刀,看著刀身上的裂紋,心疼得直抽抽。
「你小子,下手是真狠,欺負我一個沒力氣的老人家。」
牧陽:???
嫌我手輕的是你,嫌我手重的也是你。
「哈哈哈,開玩笑的!」
見牧陽表情和吃了苦根果一般,戴望哈哈一笑:「不過說真的,你這一下,我是真服了。」
他拍了拍牧陽的肩膀,臉上帶著笑:「也不知道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勁可真大。」
「以後在斬妖司好好干,說不準過些年咱們清河郡斬妖司分部的執煞郎都得由你來接手!」
執煞郎,是斬妖司駐清河郡分部的最高領導人。
官居五品,和清河郡郡守同級。
「那就多謝戴哥吉言了。」
牧陽笑著說道。
「好!那哥哥以後就靠你罩著了!」
「走,今晚必須得好好喝一杯,慶祝牧老弟成功加入斬妖司!」
戴望大手一揮,拉上一旁還在回味剛剛戰鬥的薛涉,爽朗道。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院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
..................
與此同時。
平威鏢局內院。
鮑平放下讓他頭大的帳本,看向天邊晚霞。
「少東家!」
一個管事推門而入,躬身道:「有牧陽的消息了。」
「講。」鮑平收回視線。
「那牧陽今日一早出城,去往斬妖司參加考核,如今已是斬妖司的預備役成員了!」管事道。
「斬妖司?」
鮑平眉頭微挑。
他還以為這小子來郡城是為了加入捕快房,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入職斬妖司。
這下有點棘手了。
雖然牧陽只是預備役成員,但終究是斬妖司的人。
在清河郡,誰不知道拳頭最大、行事最狠辣的就是斬妖司的那幫瘋子。
「看樣子,動手的時候得隱秘些。」鮑平呢喃一句。
鏢師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的行當,他自然不會被一層皮嚇到。
更何況還只是預備皮。
頂多就是動手的時候收斂些,儘量別被發現。
這事他有經驗。
鮑平開口道:「繼續派人盯著,不用緊跟,知曉其大致動向即可。」
「是,少東家!」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牧陽便起身洗漱。
他換上了斬妖司那身通體玄黑,袖口與襟邊繡著暗紅色的雲紋的制服。
合身的勁裝,襯得牧陽身形挺拔,肩背寬闊,整個人更顯英武。
穿好衣裝,又將一應物品收入袖袋後,牧陽便將注意力放在裝備欄上。
......
【已裝備物品:1.驢妖屍首+、2.小型袖袋+、3.《浩瀚大丹田構築法》+、4.《極力伏蛟鐧》+、5.狼牙重棒+】
【當前空餘裝備欄數量:0】
......
因為時間尚短,暫無裝備完成固化。
牧陽收回視線,推門而出。
院子裡,薛涉正打著哈欠,端著一碗熱粥,坐在石桌旁。
一旁的石凳上,還裝著一個系好的行囊。
看到牧陽出來,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一番,嘖嘖讚嘆:「好傢夥,這身衣服穿身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愧是斬妖司的衣服,就是氣派!」
「薛哥過獎了。」
牧陽笑了笑,坐到石桌旁,也盛了一碗粥,三兩口喝完。
「我這頭出來時間不短了,下午就準備啟程回去了,你在這頭萬事小心,有問題就找你戴哥商量。」
薛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曉得,薛哥。」
牧陽重重點頭。
在薛涉的注視下,起身離開院落。
牧陽走後,薛涉也拿起整理好的行囊,牽著那匹雪白寶馬走出院落。
此一別,也不知何時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