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宓婆說話呢,大山舉起蒲扇般的大手。
「姐,我知道馬下風,山外柳寡婦偷漢就得過,還是請的白神醫去救治。」
歸杳,「……」
大身板的錯覺,竟讓她忘記他還是個孩子。
她手指放在嘴邊,吹了聲口哨,須臾,一道黑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瑾王府的暗衛,「王妃。」
歸杳頷首,同大山道,「大山,我還有點事,你跟著不便,我讓他先帶你去見你姐夫,可好?」
「姐忙完會去嗎?」
大山臉上出現一絲不安,「我能去姐的家裡嗎?」
他找了三年,他怕又找不見姐姐了,知道姐的家在哪,就算姐姐又把他忘記了,他也可以在姐家裡等她。
大山進不去璇璣樓。
暗衛很有眼色道,「公子,屬下帶您去的就是王妃的家,也是您的家。」
歸杳笑,「我還要聽你說從前的事呢,自然是要回去的。
你先回去吃些東西,困了就先睡會,晚些我把荔枝樹帶回去。」
聞言,大山這才安心了,「樹不用帶,嶺南好多,大山明年還給姐送,姐把荔枝摘回來就好。」
他剛聽姐和搶樹的女人說話,那樹是用來做局的,肯定是不能隨意拿回家的。
溫仙子說京城遍地是官,一塊牌匾砸下來都能砸到好幾個官員,姐一個人在京城肯定過得不易。
不能因為他捨不得荔枝樹,再給姐惹麻煩。
歸杳笑意加深,「那行,那我暫時只帶回荔枝。」
等收拾了那對母子,荔枝樹有的是機會拿回。
她交代大山,有什麼需要的都可以和姐夫說,便打算厲害。
大山又喊著她,「姐,我不睡,我等你回來再睡。」
他還有好多事要和姐說,還有一條河一樣多的眼淚沒哭呢,那些眼淚全是他對姐的擔心和思念。
歸杳突然多出這麼個弟弟,還有些不適應,朝她擺擺手正要離開。
再次被大山喊住,「姐,這是溫仙子研製的迷情粉,她說用了這個,就是看見山豬都走不動道,你帶上。」
歸杳,「溫仙子也是我師父?」
她真的有些好奇,有匪村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還有她方才和宓婆說話,大山竟一點驚訝神情都沒顯露。
算了,先去干正事,回去再好好問吧。
楊氏不知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一場春事後,她憊懶地枕在護衛肚皮上。
笑道,「你這肚皮枕的倒是舒服,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它機理分明的樣子。」
護衛聞言,忙道,「小的回去就練。」
老太婆這是點他長胖了呢。
不過,自打跟了老太婆,他日子過得好,又疏於練功,腹部肌肉的確不及從前了。
可再怎麼樣,可比肚皮鬆垮的老太婆好,心裡腹誹,面上卻是恭敬中帶著一絲魅惑。
「小的還有哪裡需要練,您都給指點指點。」
楊氏自然懂他話里的意思,腦袋微微往下挪了挪。
某處被碰觸,護衛當即翻身,「那小的現在就練。」
老太婆說要賞他荔枝的,他雖不饞荔枝,但費心得來的荔枝,哪裡僅僅是荔枝?
那代表的是在意,是在府上的地位。
國公爺在意老太婆,老太婆在意他,傳出去,府上誰還敢對他不敬。
楊氏到底年紀大了,縱容護衛很溫柔,方才一番行事下來,也已有些累了。
何況,看看時間,送荔枝的應當快到了。
可護衛有自己的小心思,當即將她撩得情難自禁。
歸杳踏著輕功,比沈非晚更早回到越國公府。
不想,楊氏那老不正經的又在做不知羞的事,倒是方便她行事了。
她從袖中掏啊掏,掏出大山給她的迷情粉撒向了屋內。
床上,一個本是為了前程忍著噁心應付著,一個人菜癮大,猶豫著要不要再來一場。
被這藥粉一激,護衛再看楊氏,原本的老婦人成了天宮嫦娥。
而楊氏心裡生出密密麻麻的情慾,恨不能當即將年輕護衛拆之入腹。
不過片刻,兩人就醬醬釀釀的將床架折騰的吱吱呀呀,搖搖晃晃。
宓婆人老臉皮薄,早就背過了身。
歸杳用手擋著眼,指縫撐得大大的,不過,也就看了片刻,便沒了興致。
實在不美觀,她眼睛又又又被污了,稍後回去得好好看看王爺洗洗眼睛。
沈非晚緊趕慢趕,終於帶著荔枝樹回了府,婢女已經小跑著去通知越國公。
越國公還沒睡。
一來,等荔枝,二來,他也有樁煩心事。
皇后被廢了!
毫無徵兆的,這讓他很不安。
不知是不是皇帝要整治鎮國公府,那他跟著鎮國公做了那麼多事,若張家倒台,他必定也是要受牽連的。
這個時候他改陣營還來不來得及?
可鎮國公無事,他這般做等於背叛,鎮國公必定饒不了他。
得知荔枝到了,他暫時拋卻煩惱,當即著小廝提燈,他要親自給母親送去。
順便問問母親,改如何抉擇。
沈非晚就等在去楊氏院子的路上,見到他來,忙道,「勞煩兄長給母親送去,晚兒便先去歇著了。」
「嗯,去吧。」
越國公頗為滿意,「我已經同王氏說了,讓她明早就出發。」
不同他搶功,這個妹妹倒是個識趣的。
沈非晚佯裝歡喜,說了好些道謝的話。
越國公越發滿意,唇角一路都是高高揚起。
可剛到院門,就見下人慌慌張張跑來,「國公爺,出事了。」
笑意變成擔憂,「母親怎麼了?」
「老夫人……老夫人……」
下人支支吾吾,實在不知道這麼說。
孝順的兒子憂心老娘,一把推開下人,疾步朝院中走去。
還不到房門,就聽得楊氏,「哎喲,哎喲,疼,疼死我了……」
「母親!」
他快速推開門,整個人僵住,神情皸裂。
兩條白花花的身子,一條肥胖,一條精壯,糾纏在一起。
兩人臉上皆是痛苦神情,楊氏看見是兒子,忙喊,「請大夫,快請大夫。」
分不開了,再這樣,她要痛死了。
越國公終於反應過來,忙轉過身,下意識要喊大夫。
可話到嘴邊,想起這是什麼事,又咽了回去,「來人,砍了。」
砍的自然是護衛。
「不行。」
楊氏忙阻止,「去請大夫,你想娘也死嗎?」
萬一砍了,還是出不來,她豈不是也危險?
到底是孝子,只遲疑了片刻,無力吩咐,「快,請大夫。」
大夫來的很快。
可是大夫沒辦法,他也沒遇見過這種事,不敢妄動。
無法,只得去別的醫館再請。
越國公警告大夫,「今日之事,若對外透露半字,小心你全家性命……」
話還沒說完,頭上響起一道粗狂的驚叫,「天爺,俺的親娘嘞。
這越國公老夫人玩的真夠花花啊,都和小護衛難捨難分了呀。」
歸杳從空間拿出一件黑色斗篷,在越國公府的屋頂奔走相告。
「該啊,俺家主子看上的荔枝樹,俺還沒動手,你這饞嘴老太婆就捷足先登了。
有荔枝吃還不夠,還要吃孫輩大的小護衛,就問你臊不臊,就問你臊不臊,哈哈哈……」
「快!」
越國公當即吩咐護衛們,「快,抓住。」
不能讓他逃了,傳出去,母親怎麼做人。
可歸杳的速度,豈是尋常護衛能追的,沒片刻,她又躍上了隔壁府邸的屋頂,粗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喊完,再換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