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扯進那樁車禍傷人案之後,李若言這半個月裡,一直在避風頭,沒有接任何活動。
可前段時間,節目組的人突然找上他,邀請他參加這檔綜藝。
明明是一檔不知名的新節目,節目組不知道哪來的資本,竟說價格隨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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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熟悉的感覺,幾乎讓他瞬間想到了沈溯危。
可他不理解,沈溯危為什麼要讓他參加這檔綜藝?
他可不認為沈溯危是為了給他資源。
肯定有陰謀。
錄製的前兩天,他偶然間和沈詩雨聯繫上,得知沈詩雨也會參加,不僅沈詩雨會參加,沈溯危也會來。
原本他還以為,沈溯危是又想逼他和沈詩雨交往,在節目裡官宣。
可剛才,他竟然又看到了那個女孩……
雲蕎。
他們那話是什麼意思呢?
雲蕎說「他都失憶了,你覺得他會在意?」
「他」指的是他嗎?
可在他的記憶里,每個時期的記憶都是完整的。余姐從他高三時就認識他了,余姐也說他沒有失憶。
雲蕎才見過幾次?為什麼會說他失憶?
沈溯危的反應也很異常,他從來沒有見過沈溯危露出這麼情緒化的表情。
沈溯危說「一聽到他的名字,你的反應就這麼大,真的會讓我覺得你還是喜歡他?」
為什麼是「還是」?
難道雲蕎之前是喜歡他的嗎?
心跳跳得有些快,李若言下意識捂住胸口。
真的太奇怪了,僅僅只是想到這個猜測,他竟然會產生一種沒來由的竊喜和期待。
可他並不喜歡雲蕎啊,接近她,也只是想讓她愛上他,好給沈溯危添堵罷了。
李若言思緒有些亂,在遲晝的電話打進來時,他才終於回神,邊接起電話邊往後台休息室走。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老遠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
那女孩正在化妝,沒有發現他。
想到樓梯間裡他們的對話,他忽然很好奇雲蕎見到他的反應。
全然忘了遲晝剛才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一趟,他直直朝雲蕎走過去。
雲蕎原本正在化妝,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在靠近,她還以為是沈溯危,剛睜開眼皺眉看去。
卻在鏡子裡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李若言。
她微微一怔,下意識去尋沈溯危,見他沒有在這兒,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雲小姐,又見面了。」
雲蕎透過鏡子禮貌又疏離地同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好久不見,李老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今天李若言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像是在打量。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又不說話,雲蕎有些怕被沈溯危這個醋罈子看到,趕忙再次開口:
「你還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
「我不忙。」
「……?」不忙也不用站在這兒一直盯著她看吧?
雲蕎的內心想法也是周圍工作人員的內心想法。
女化妝師餘光瞥了李若言好多次,緊張害羞得手都控制不住抖了好多次。
在畫眼線的時候,雲蕎實在是怕她戳到自己的眼睛,趕忙接過她手裡的眼線筆:
「我自己畫吧。」
「我可——」
「我自己畫。」雲蕎有些嚴肅地看著她。
女化妝師瞧見雲蕎的眼神,心裡微怵,也不敢再堅持,「好的,那您自己畫。」
站在兩人身後的李若言在瞧見雲蕎突然轉冷的神情時,眉心微擰。
是他在因為沈溯危遷怒雲蕎,還是說,雲蕎有些行為確實有點像沈溯危?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有點像沈溯危。
看似表面溫和,其實冷漠得很。
他很不喜歡。
說曹操曹操到,李若言正想著,身後的門再次被打開,沈溯危走了進來。
「在聊什麼?」
當著現場工作人員的面,沈溯危語氣很溫和。
可雲蕎和李若言幾乎在聽到他聲音的時候,身體同時一滯。
李若言就站在雲蕎身後不遠處,雲蕎短暫的僵硬被他捕捉到,他動作微頓,奇怪地又多看了她一眼。
雲蕎和沈溯危不是在交往嗎?沈溯危看起來也很喜歡她,她為什麼看起來好像也很怕沈溯危?
是……
想到一種可能,他眼神中滑過一絲微妙和複雜。
還沒等他想明白,沈溯危的聲音再次傳來:
「怎麼不說話?是我打擾了你們?」
雲蕎放下眼線筆,透過鏡子冷冷朝沈溯危看去:
「你看我們剛才有在說話嗎?你這問題我要怎麼回?」
話很沖,像是在生氣。
偷聽到了兩人樓梯間對話的李若言,隱隱知道雲蕎在氣什麼。
沈溯危自然也知道,但云蕎向來對他態度不好,他早就不抱什麼希望,淡定地走到她身邊,沒話找話:
「等會兒錄完先導片,我們要立即出發去第一期的錄製地點。」
「嗯。」
雲蕎回答得並不熱絡。
可沈溯危並不在意,還在找話題:
「你今天很漂亮。」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漂亮?」
「你哪一天都漂亮。」
「用你說。」雲蕎無理取鬧中。
沈溯危扯了扯嘴角,目光突然瞥向李若言:
「李老師怎麼還在這兒,剛有個女嘉賓似乎在找你。」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可李若言幾乎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沈溯危的意思。
讓他滾。
想起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和計劃,李若言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和沈溯危硬碰硬。
先忍耐一下,很快,沈溯危就再也威脅不了他了……
李若言很快離開休息室。
人一走,休息室里更安靜了,氣氛透著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沈溯危沒有再說什麼,可等雲蕎化完妝,兩人一起走出休息室,前往錄製現場時,經過一條光線較為黑暗的走廊時,沈溯危突然將雲蕎拉進一旁的小房間裡。
「砰——」
「你干——唔!」
燈沒開,關門聲和雲蕎的聲音同時響起又戛然而止。
沈溯危抱著她抵在門後,低頭就吻了下來。
帶著壓抑許久的懲罰,他死死咬著她的下唇,很重,卻又不會重到弄出痕跡。
他惡意地折磨著她,一口一口把她剛塗上的口紅吃掉,在放過她。
雲蕎因為缺氧和緊張,幾乎在他鬆開的那一刻,就腿軟得要癱在地上。
還好沈溯危及時摟住她的腰,他靠在她頸窩處低低地笑:
「這就軟了?」
雲蕎氣得牙痒痒,想往他臉上扇巴掌,但又怕留下痕跡,等會兒錄製的時候,別人要是看到,肯定會知道是她打的……
忍了又忍,她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
「……鬆開。」
「你能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