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秒。」
沈溯危突然出聲,雲蕎一著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轉身,伸手摟住沈溯危的脖子,將他拉過來。
可剛要將嘴唇貼上去,在撞進沈溯危晦暗深邃的眸子時,她手一抖,又慫了。
睫毛都緊張得顫了顫。
真的要親嗎……
為了做個任務,犧牲這麼大?
這可是沈溯危……
見她表情糾結,他眸中閃過一絲譏諷,又像是自嘲。
「怎麼?很勉強?」
「……不勉強!」
雲蕎幾乎是應激地回答。
可說完,還是沒動。
因為離得近,說話間,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鼻息間全是對方身上的味道。
雲蕎不知道沈溯危緊不緊張,反正她是她緊張得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
事實上,此刻她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
現在人都摟過來了,再鬆開很尷尬,可要親上去……
她也不敢。
「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
他伸手剛要推開她。
雲蕎一急,心一橫,閉上眼,把嘴唇貼上去。
因為動作太快太急,兩人的嘴唇被按壓得很用力,甚至滑了一下……
溫軟、濕熱的觸覺傳到雲蕎的腦海中。
雲蕎反應了兩秒,反應過來這是沈溯危嘴唇的觸感,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宕機了。
靠,她還真親了沈溯危……
雲蕎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這只是夢。
可唇上的觸感過於明顯,她根本難以忽視……
溫度燙得唇幾乎只貼了不到三秒,雲蕎就迫不及待地鬆開了他,轉身坐回來。
「你、你讓我親的,我現在親了,你可以相信了吧?」
聲音有些磕磕絆絆。
雲蕎看都不敢看沈溯危。
沈溯危沉默了半晌:
「就這種程度就想讓我相信你,雲蕎,我很好糊弄?」
這樣還不行?!
雲蕎真的要瘋了。
腦子飛速運轉,她很快給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剛扭著腰親,有些累。」
「你可以坐我腿上。」
也不知道是真心建議,還是在諷刺她說假話。
雲蕎為難地低頭看了眼他的腿,「……不好吧?」
隔著西裝褲,也能感覺到布料底下肌肉的線條。
坐上去……是什麼感覺?
硬的?熱的?
反應過來自己想遠了,她目光飄忽地離開,不敢再看。
「是不好,還是不想?」
他沉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帶著不容她拒絕和退縮的強勢。
雲蕎知道,今天她要是退縮了,剛才做的就都白費了。
無聲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雲蕎還是顫顫巍巍地翻身跨坐到他腿上。
可屁股剛觸到他的腿,感受到那溫度,她沒骨氣地腿軟了一下,屁股結結實實地坐下去。
「……」
他的腿,肉果然很硬……
還很燙。
雲蕎僵在他腿上,不敢動。
偏偏沈溯危也沒有動。
就這樣淡淡地看著她。
好像在等她做下一步……
車裡安靜極了。
說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直到車子經過某個十字路口,突然急剎。
雲蕎沒防備,身體受慣性往後倒去。
眼看著屁股就要脫離沈溯危的腿摔下去。
沈溯危突然伸出手,摟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撈回來。
雲蕎受力往他懷裡撲去,身體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本就坐他腿上,這一撲,屁股也跟著往前挪了幾寸。
兩具身體毫無防備地突然緊緊貼在一起……
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抵著她。
隔著薄薄的衣料,溫度高得嚇人。
她的腦子「嗡」地一聲又宕機了,呼吸都忘了呼吸。
怎麼會發生這麼尷尬的事情……
現在是要怎樣,繼續還是坐回去?
可沈溯危不發話,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總不能就這樣乾巴巴地掛著吧?
僵持了一會兒,車子再次啟動。
輕微的晃蕩,讓兩人的姿勢開始變得更尷尬。
也難以忽視。
雲蕎都想找個地洞給自己鑽進去……
車裡太過安靜,能讓人聽到每一個微小的摩擦聲,以及雲蕎的心跳聲,沈溯危微微加重的呼吸……
明明車裡已經開了空調,不知道為什麼,雲蕎感覺周身都是熱氣。
她快熱死了。
有點想打退堂鼓。
可剛想起身,沈溯危再次開口:
「不想證明自己了?」
雲蕎動作僵住。
他微微低頭,垂眸看著她:
「連親吻都不敢,還敢說喜歡我?」
「……」
完全就是激將法。
可她又不能不接。
雲蕎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好幾下心理建設,最後咬了咬牙,再次摟上沈溯危的脖子,仰起臉,親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大膽了一些,她微微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不光親,還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感覺到身下的人身體猛地一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擔心他生氣推開自己。
但下一秒,腰上那隻手在慢慢收緊。
雲蕎詫異。
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同意她繼續?
可再下一步,她就不會了呀……
腰上的手纏得越來越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雲蕎有些疑惑他的反應。
但為了快點結束「考驗」,她試探性地又含住他的下唇。
動作很輕,可沈溯危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突然一把將她抱起來,轉了個身,讓她坐回去。
「?」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重,沈溯危抱她一個轉身的功夫,氣息很喘。
他看也沒有看她,閉著眼睛,聲音有些奇怪:
「……閉上眼睛。下車之前,不許說話,也不許動。」
「?」
雲蕎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他這話意思就是她今日的考驗過關了。
她心中一喜,乖乖點頭:「嗯!我不說話也不動。」
說完她立即端坐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感受到雲蕎話里透出的喜悅,沈溯危忍不住皺了皺眉,微微側頭朝她看去。
她閉著眼睛,可依稀能看出她沒有一點不舍。
抽離得那樣乾脆灑脫。
沈溯危眸光微黯,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到頭來,只有他沉迷其中……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
雲蕎眼睛閉了半分鐘,又偷偷睜眼去看沈溯危,見他閉著眼睛沒有在看自己,她才偷偷拿手去擦嘴唇。
把屬於他的味道去掉後,她終於放心地再次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