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朝著那個星球飛遁而去,落在一片廢墟中。
這裡曾經是一座城市,從殘存的建築輪廓可以隱約看出它曾經的繁華。
經過域外天魔摧殘,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場。
還有不少域外天魔在此地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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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射出幾道金光,精準地洞穿了那幾隻天魔的軀體,將它們原地蒸發。
操控之力覆蓋在廢墟上,眾多坍塌的建築被清除乾淨。
在最下面,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樣子,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身上穿著一件破舊衣服,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擦傷和淤青。
當壓在身上的鋼板被移開、光線重新照到她臉上的時候,她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看見了葉寒。
葉寒抱著小女孩,馬符咒的治癒之力湧入女孩體內,瞬間恢復健康。
「不容易啊,能在這種情況下活過來。」
葉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孩,感到幾分慶幸。
在域外天魔的地毯式毀滅中,一顆星球上能活下來一個人,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女孩還處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中,不敢吱聲。
雙手死死攥住了葉寒的衣服,力氣非常大。
她把臉埋在葉寒的胸口,渾身還在不停地發抖,像一隻剛從暴風雨中被打撈起來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一根可以依附的浮木,便再也不肯鬆手。
葉寒抱著她,輕聲說道:「先這樣吧,等有空再用羊符咒安定一下。」
現在讓她定心凝神,看到所在的城市變成這樣,恐怕她會難以接受。
等徹底安全了,再送她到一個合適的地方生活。
他正準備抱著女孩離開,看到了一縷火焰正在廢墟下燃燒。
在燃燒的城市廢墟中,火焰並不稀奇。
但這一縷火焰不一樣。
它是淡金色的,安靜地懸浮在一個容器中,周圍沒有任何可燃物卻依然在燃燒。
撥開廢墟,葉寒隨手將那個容器收了過來,落在手上。
就在火焰飛來時,懷裡的小女孩忽然動了動。
她一直埋在葉寒胸口的小臉微微抬起來,渙散的目光落在那縷火焰上,眼神里居然浮現出了一絲清明:「火...火...」
葉寒問道:「這是你們的東西?」
小女孩張了張嘴,臉上露出努力想要表達卻又說不出來的焦急表情。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小手一會兒指向火焰,一會兒指向自己胸口,嘴裡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詞:「家...爺爺說..火不能...火不能滅...」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從她的反應和那支離破碎的隻言片語中,葉寒大概明白了。
這縷火焰和這顆星球有關,和這個小女孩的族群有關,也許和他爺爺有關。
既然是人家自己的東西,葉寒也沒打算留著。
葉寒直接將火焰交到了女孩手中。
女孩雙手捧著火焰,把它緊緊抱在懷裡,眼中的驚恐終於消退了少許。
「拿好了,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葉寒輕聲說道。
又看了一眼戰場方向。
宇宙中,無數道白光仍在縱橫穿梭,分身與虛構造物組成的洪流正在對殘餘的域外天魔進行最後的清剿。
整個戰場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清掃。
裂隙已閉,後援已斷,這些被困在星空中的域外天魔不過是一群待宰的困獸。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個小時,就能清理乾淨。
多自己一個也不多。
葉寒決定先把小女孩安頓好,抱著她後,消失在這個淒涼的星球上。
......
幾次輾轉,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離,葉寒最終尋到了一顆合適的星球。
這是一顆無人的行星,大小適中,氣候溫和,表面覆蓋著大片翠綠色的原始森林和清澈的湖泊。
沒有智慧文明的痕跡,也沒有大型掠食者的氣息。
葉寒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降落,將小女孩輕輕放下。
經過羊符咒的安魂之力撫慰後,小女孩的情緒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
她安靜地站在草地上,雙手捧著那縷火焰,小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眼神也恢復了清澈。
只是那雙大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茫然。
轉變太快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好了,小妹妹,你現在安全了。」葉寒蹲下身,安撫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一手攥著葉寒的手掌,沒有說話。
葉寒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顆星球確實不錯,空氣清新而溫暖,植被旺盛。
算得上是宜居的星球,資源豐富,環境宜人。
問題是,只有小女孩一個人。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獨自一人生活在一顆無人星球上,就算環境再好、資源再充沛,也未免太過孤單、太過艱難、太過殘忍了。
他低頭看著小女孩,心裡嘆了一口氣:「抱都抱出來了,乾脆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吧。」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直說,不論東西大小,還是什麼特殊的條件,我都能滿足。」
她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捏著衣角,用細弱蚊蚋的聲音低聲說道:「那我...可不可以要一顆恆星?爺爺說,我們的火焰最適合放在那裡了,能讓我們的身體不斷變強。」
一顆恆星究竟是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小年紀對很多事物都不了解。
「可以,交給我吧。」葉寒應了下來。
小女孩還沒反應過來,葉寒已經將她重新抱起來,催動兔符咒,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這顆星球旁邊的虛空中。
幽暗的太空中,葉寒懸浮而立。
猴符咒的造物主之力在掌心流轉,混雜著龍符咒的無限能量,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極小又熾亮到無法直視的光點。
光點在出現的瞬間便開始飛速膨脹。
直徑從拳頭大小變成房屋大小隻用了兩秒,由房屋大小變成山峰大小,還在不斷變大。
藍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將周圍的虛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熾熱的火浪向周圍輻射開來,葉寒抬手布下一道透明的能量護罩,將熱浪擋在小女孩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