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雖然你說你遺失了一部分記憶,但人可一直沒變過。十萬年前的你就是這樣,會把弱小的人護在身後,會為了同伴拼命,會在最危險的關頭先想著別人。」
「那時候你能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出手,現在你自然也會用盡全力去保護你在意的人。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從來沒變過。」
葉寒輕笑一聲。
她居然這麼了解自己,甚至比自己還了解。
笑過之後,他心裡又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琳娜,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我馬上離開一趟。時間不會太長,但可能需要你幫我照顧她們一陣子。」
「你放心去,她們在這裡不會有事。」
葉寒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
隨後,體內的兔符咒轟然催動。
一道熾烈的白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下一秒,光芒驟收,葉寒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葉寒跨越時間長河。
這是兔符咒升級後的能力,當速度突破某個臨界閾值時,時間的流向就不再是束縛他的單向河流。
他可以逆流而上,回到過去,在那些被塵埃掩蓋的歲月里尋找新的可能。
而對他、葉寒來說,回到過去還有一個更實際的意義。
那些散落在各個時代的彩虹石,以及它們蘊含的能量點,都是他的目標。
這些東西在過去的時間線里多得很,比起在現世里一顆一顆地收集,不如直接到源頭去取,效率高得多,也省事得多。
還有一部分符咒沒有升級。
葉寒打算一趟收完,回來帶著靈靈和迪亞去彩虹海。
當然,他還存了一份私心。
既然未來的他確實會回到十萬年前去救佐琳娜拉,那這條時間線就不能斷。
同時還帶著一絲好奇,好奇自己曾經究竟做了什麼。
從佐琳娜拉一面之詞中,葉寒只知一個大概。
...
不久後,葉寒出現在虛空之中。
周圍是一片無邊的黑暗,只有遠處零星幾個星球散發著微弱的光點。
他懸浮在虛空中,環顧四周:
「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線,先找能量點再說,時間的事可以慢慢校準。」
系統面板隨之打開,探測功能一直保持開啟狀態。
葉寒找了一個方位飛遁離開了。
超光速之下,他在各個星球之間來回穿梭,搜尋有能量點反應的星球。
搜尋了許久,總體收穫都一般般。
零零散散,加起來也不過幾十點。
直到來到一顆特殊星球,上面有很多紅點閃爍。
名為:斗者星。
此地被稱為格鬥家的場地,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鬥文明星球。
這裡沒有統一的政權,沒有成文的法律,唯一的規則就是拳頭。
誰的實力強,誰就有話語權。
純粹的叢林法則吸引了大量格鬥家從各個星域匯聚而來,有的是為了磨礪技藝,有的是為了躲避仇家,有的是為了在這裡闖出一番名堂。
經年累月,斗者星便成了一個格鬥文化的熔爐,各大流派的格鬥術在這裡碰撞、融合、進化,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格鬥生態。
圍繞格鬥衍生的產業也相當發達。
格鬥場、賞金獵人工會、格鬥教練館、博彩莊家,甚至還有專門為格鬥家提供恢復治療的醫療黑市。
只要你能打,在這裡就不愁賺不到錢。
當然,如果你不能打,那就只能祈禱別遇到能打的人。
「這裡能量點挺多的,可以下去一試。」
葉寒關掉手機,朝斗者星表面落去。
落腳點是一座名為鐵拳城的城市。
從空中俯瞰,鐵拳城的布局毫無規劃可言,建築物像是被隨意堆砌的積木,高矮錯落,風格混亂。
視線穿過多棟建築,只見兩個體格壯碩的外星人正在街角拳拳到肉地互毆,一個頭上長著彎角,另一個全身覆蓋著鱗片,兩人打得虎虎生風。
然而周圍的行人對此的反應卻讓葉寒大開眼界。
除了零星兩三個閒人停下來看了幾眼之外,其他人全跟著摻和了進去。
戰場一下從兩個人,變成了一群人。
而且數量還在持續增加中。
葉寒饒有興致地多看了兩眼:「 兩個人打架,人數還能在短時間內暴增到這個地步,在斗者星上也算一大奇觀了。」
他們打的快,結束的也快。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下次見面,這筆帳咱們再算!」領頭那人捂著傷口,狠狠撂下一句話。
對面也不甘示弱,冷笑著回敬:「行,我等著。到時候別跪著求饒就好。」
雙方撂完狠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經過這場插曲,讓葉寒對斗者星的規則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在這裡,實力就是一切。
沒有實力,被人打、被人搶都算活該,沒人會替你出頭,也沒人會同情你。
打架的理由,可能是一個眼神引起的鬥爭,也可能是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裡發生不了的衝突。
葉寒沿著最近的紅點走去。
彩虹石的能量反應越來越近,面板上的光點就在不遠處。
他拐過一條堆滿廢棄機械零件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擺在大街邊上的水果攤。
攤位不大,幾塊木板搭成的簡易架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有他認識的,也有叫不上名字的。
而那股彩虹石的能量波動,就來自攤位上某個東西。
葉寒走上前,目光在水果堆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顆圓滾滾的西瓜上。
「老闆,你這瓜保熟嗎?」
攤主是個五大三粗的外星壯漢,滿臉橫肉:「我開水果攤的,能賣你生瓜蛋子?要是不熟,我生吞了它!」
葉寒不置可否地拿起那顆西瓜,掂了掂,入手便吸收了能量點。
然後他把瓜放回攤位上,拍了拍手:「算了,你這瓜不熟,我不要了。」
說完轉身就走。
「誒呀,你小子找茬是吧!」
老闆一拍桌子站起來,拳頭已經捏起來了。
可下一秒,他眨了眨眼,那個找茬的小子憑空消失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見鬼,人怎麼不見了。」
老闆撓著光禿禿的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街道上人來人往,就是沒看到剛才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