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中了一樣,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葉寒腦子裡一片混亂,心中直冒嘀咕:「這是鬧哪出啊?第一次見面就主動成這樣了?泰坦星女王平時都是這個社交風格嗎?不對吧,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來之前葉寒設想過幾個見面的場景,例如試探、拉攏、亦或者偽裝成別人的質問。
唯獨沒想到會是這一種,被一個統治著數十萬光年的女王抱了個滿懷。
猴符咒的偽裝被她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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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容貌折服了?
還是在比賽中不小心暴露了什麼?又或者這位女王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熱情奔放?
就在他瘋狂運轉大腦試圖找出一個合理解釋的時候,懷裡的女王開口了。
柔情似水的聲音從他胸口的位置傳來:「葉寒,你不必裝成別人的容貌,我知道是你。」
葉寒低下頭,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眼神帶著幾分欣喜,幾分愛意,還有幾分葉寒無法理解的...熟悉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認識了很多很多年的人,而不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參賽者。
葉寒解除猴符咒的偽裝,以真容示人。
用一種儘量冷靜的語氣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沉默:「女王陛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剛見面就這樣不太好吧。」
佐琳娜拉從他懷裡抬起頭,卻沒有鬆手,只是仰著臉看葉寒。
葉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試圖用說話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什麼叫終於找到我了?宇宙之大,容貌相似的人比比皆是。女王陛下要找的那個人,會不會只是碰巧跟我長得像?我今年才三十出頭,您說的這麼多年,怎麼聽都跟我對不上號。」
佐琳娜拉鬆開了葉寒,目光依然牢牢地鎖在他臉上,沒有半刻移開。
葉寒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反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句實話,眼前這個女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稱得上驚為天人。
那張臉近在咫尺,清香撲鼻。
要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人非聖賢,哪有什麼坐懷不亂的道理。
真遇到一個絕世女子,又是這樣主動,他心跳不快才怪。
不過,理智還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心動歸心動,葉寒從不會讓情緒主導判斷。
一個統御整片中部星域的女王,素未謀面,可不會無緣無故對陌生人投懷送抱。
「錯不了,就是你。」
「十萬年前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早就隕落了,更不會有泰坦星人如今的輝煌。」
十萬年前。出手相助。隕落。
這三個詞像是三記重錘,一下一下地砸在葉寒腦子裡。
葉寒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萬年,那是什麼概念?地球人類文明從萌芽到如今不過萬年,十萬年前連智人的祖先都還在非洲草原上茹毛飲血。
而葉寒,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段記憶都清晰而連貫,絕無可能跨越如此漫長的歲月。
好端端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
可佐琳娜拉的語氣太過篤定。
葉寒不由想到了兔符咒,其中破速時空的能力。
速度隨體質無上限增長,達到一定閾值便可穿梭時空。
如果靠這個能力跨越時間的長河,回到十萬年前的某個節點,那麼佐琳娜拉所說的一切就不是不可能。
時空穿梭這種東西,放在別人身上是天方夜譚,放在他身上卻並非絕無可能。
符咒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越常理的力量,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邏輯的鏈條在腦海中悄然成形,葉寒心中信了幾分,信得越多,震撼便越深。
事情很有可能如佐琳娜拉說的一樣。
因為某種原因穿梭回了十萬年前,在那裡遇到了尚未成長起來的佐琳娜拉,順手幫了她一把。
對她來說,她就是先見到了未來的葉寒,然後才在今天見到了現在的葉寒。
時間線的先後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因為她只認葉寒。
震撼過後,葉寒按照這個邏輯理清了思路,心想:「難怪她看到自己會直接抱了上來,眼神還帶著一種熟悉感。」
「遭遇這種經歷,自己確實不算陌生人了......」
佐琳娜拉牽著葉寒的手,帶他離開了宮殿:「跟我來。」
兩人飛往高空,腳下那座白玉宮殿漸漸縮小成棋子大小。
恆星內部這片世外桃源的全貌在葉寒眼前徐徐展開。
佐琳娜拉說:「十萬年前,泰坦星人還沒有成長起來。」
「那時候的我們,與你現在看到的完全不同。沒有那麼多能力,連最基本的能量運用都不會,甚至不知道宇宙中還有其他的智慧生命,以為那顆星球就是世界的全部。」
「直到那一天,一場空間亂流突然席捲了我們的星系。」
「那場亂流來得毫無徵兆,域外天魔從裂隙中衝出,摧毀了我們的一切。」
葉寒安安靜靜聽著對方講述。
空間亂流、域外天魔葉寒都不陌生,卡利亞也有說過。
有些文明稱為虛空裂獸,有的稱它們為混沌遺種,但無論叫什麼,都指向同一種存在。
皆來自已知宇宙之外、以毀滅為唯一目的的未知生物。
「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家園被毀,族人盡滅,我躲在廢墟里,看著那些東西將我熟悉的一切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就在我以為自己也會死的時候..」
「你出現了。」
她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葉寒。
「我不記得當時的細節了,只記得一道光撕開了那片黑暗,域外天魔直接消失了,你救了我,還幫我找到了泰坦星人先祖遺留在廢墟深處的生命火種。」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極小的金色火焰從掌心浮現,安靜地燃燒著。
那火焰小得像是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生命氣息。
「就是它,生命火種。憑藉這枚火種,我才有機會將泰坦星人重新孕育而出,重建我們的文明,一步步走到今天,站在這亂星海的頂尖。」
「如今,泰坦星人與虛空一族、影族,三足鼎立,並列亂星海三大頂尖勢力。」
「虛空一族占據北域,影族割據南域,而我泰坦星人坐鎮中部星域,與二者三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