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向夏未蟬揮手告別,
看著少女逐漸走遠,夏未蟬才想起最開始,用曾經家庭不幸,威脅舟橘梓的時候,那對漂亮的桃花眸所露出的情緒...
「......」
他有些慶幸在找上舟橘梓之前,先幫了她的奶奶...
不過那個老人,身體狀況確實有些差,因為監護人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前些天醫院還給他打過電話,有諸多早些年留下的隱形病。
不過這些,夏未蟬都沒有給舟橘梓說。
或許處於後續對少女養成的考慮,他還真的有必要去和那個老奶奶聊一聊...
但最近肯定不行。
夏未蟬今天本是打算再找一個綁定對象,事後去一趟柯家的集團,親自去談一談遺產的事宜。
但沒想到出師不利...
只能先把綁定對象這件事稍微擱置一下,他打算先去柯家談談。
畢竟要回自己的錢並不過分,還有,他對柯月萱抱有一定的擔憂...
自從看到戒指盒底刻下的痕跡之後,夏未蟬難免想要看看柯月萱的近況,
當然,是以如今的角度去看一下,
他不是少女深愛著的那個『段榮』。
在遺產方面,夏未蟬也不打算再給柯月辭一點迴轉的餘地,無論在哪個世界,錢財都很重要。
只不過還有律師的問題需要解決…
雖然說腦袋裡面,有繼承於第一周目的法律知識,但是他也不能臨時去考個律師證,自己當律師處理自己的事情。
基於之前在律師事務所當「怯戰蜥蜴」的經歷,夏未蟬難免覺得有些棘手。
難不成還真要和最開始想的那樣,去找左丘杭魚?
「……」
按照這周目幾次接觸的經歷來說,他或許真可以用自己講自己故事的方式,去請求小魚幫個忙。
就和請栗卷鶴緒幫忙一樣…
正思考著,他的手機又響起電話鈴聲。
來電人是樂怡…
夏未蟬愣了一下,隨後接通電話。
「夏老大你先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樂怡開口就說道,似乎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夏未蟬聽著這樣的語氣,皺起眉頭,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樣…
「舟橘梓在訓練室差點和人打起來。」
「啊?」
………
等到夏未蟬匆匆開車又回到公司,
走進辦公室里,就看見三個少女站在牆邊,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舟橘梓就低著頭站在中間一言不發,腳邊還放著似乎被蠻力折斷的吉他,
看見夏未蟬進來,少女的模樣顯得更侷促了,頭也垂得更低,兩隻小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就豎這兒的這三個人是主謀,各有責任。」
樂怡向夏未蟬解釋道,
「因為今天上午舟橘梓拿她的吉他練習,彈得很不錯,於是二組的人就覺得林婉不如她,所以提了個要求,想要橘梓替換一下。」
「你同意了?」
「開玩笑呢,橘梓的安排你說話才算吧。不過就是這個導火索,後面二組的人就吵起來了,其中沈意涵說的話可能太過了,於是橘梓給林婉出頭,一吉他砸沈意涵腳下的地板上去了。」
聽著樂怡的講述,沈意涵和林婉也表情明顯難堪起來。
事實上也就是這樣,
今天早上舟橘梓沒有和昨天那樣,對陌生環境顯得畏縮,反而是跟著同期訓練生一起訓練。
然後正好在吉他獨練的環節,少女表現出了令人驚訝的水平。
本來就對同為吉他手的林婉不太滿意的二組,見識到舟橘梓的吉他水準之後,
動了想要踢掉林婉然後換人的心思,畢竟二組本身就多一個人,還是個排行最末位的。
不過這也不是主要的,本來就是找培訓官商量商量,也並非抱著一定要讓舟橘梓加入的想法,
本質上,還是想要把拖後腿的人踢出去。
但也就是因為這個事,一直承受壓力的林婉爆發了,和沈意涵吵了起來,
至於後面...
「......」
夏未蟬的視線轉向舟橘梓,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所以...
他不禁要問:
別人組裡吵架,管你什麼事?
但看著少女這幅就像是犯錯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樣子,夏未蟬還是忍住沒有發問。
他把三個少女全身掃了一遍,幸好沒有什麼傷口,如果舟橘梓真動手了反而很難辦。
說實話,剛進門看見少女腳底下那疑似打架時打壞的吉他,
夏未蟬心都嘎嘣涼了半截,都在瘋狂的去想怎麼能處理後面的事情...
沒真打起來就好。
「算了,算了。」
夏未蟬對著三個少女擺手,示意沒事趕緊回去。
這樣的矛盾如果不是舟橘梓,他根本就懶得處理這破事。
但當另外兩個少女悻悻離開之後,
舟橘梓依然紋絲不動,只是低垂著頭,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纖細的手指已經因為不安的攪動而發白。
「橘梓?」樂怡懷疑少女是沒有聽清楚,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你可以回去了。」
「樂怡,你也暫時出去抽根煙吧。」
「好吧...」
知道夏未蟬的意思,她也沒有多留,轉身就推門出去,順手還刻意關上了門。
房間裡面又剩下夏未蟬和舟橘梓兩人,
和往常兩人獨處不同,
這次舟橘梓只覺得有些被火燎針扎的侷促感,因為今天她犯錯了。
「對不起...」
「你沒受傷吧?」
夏未蟬並沒有指責少女的衝動,安禾的話,他還記得。
少女不敢抬頭,只是弱弱地搖頭,抿著唇角發出沉悶的聲音
「...沒有。」
「那就好。」
「......」
「為什麼?」
夏未蟬站到少女身前,輕輕彎腰,按照自己的習慣,輕輕捏住舟橘梓泛紅的臉蛋
強制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只不過視線也就相對了不到半秒,那對桃花眸便怯懦地躲開...
被捏著臉蛋,舟橘梓維持著一種想躲開,但是又不敢躲的樣子。
只能可憐地又說著:
「對不起...」
「又沒有做錯,先給我解釋完再說,雖然說她們二組吵架的導火索有你,但是本質上還是她們二組自己的矛盾,你湊什麼熱鬧?」
「......」
見舟橘梓一直躲閃著視線,粉嫩的唇瓣沒有任何想要張開的意思。
夏未蟬也只能作罷,低頭看著她身邊都快斷成兩段的黑色吉他,
這並不是訓練室裡面的,而是少女自己帶過來的,
應該已經用很久了,上面都有些掉漆還有諸多磨損的痕跡。
公司裡面沒有這麼舊的吉他。
「很重要嗎?」
「那是...我的第一把吉他...媽媽給我買的。」
「這麼珍貴的東西就不要拿來打人了...」
「今天早上...崩斷了一根弦...」
自從這根弦連帶著尾釘一起崩掉之後,舟橘梓的心情就一直心煩意亂,
「...對不起,可是那個時候...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
這吉他沒正式掄人身上就很不錯了。
從安禾那邊得知舟橘梓被開掉的緣故...是把人送進監護室之後,夏未蟬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已經很慶幸了。
至少沒再把人干進監護室....
「算了,今天下午你休息一下吧。」
「誒?」
聽著夏未蟬的話,舟橘梓表情一滯,本能地以為這是對她失望的話,
表情有些慌亂,但在此之前,夏未蟬開口,抵消了少女心中升騰起來的不安情緒:
「下午,我陪你去買一個新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