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被送到了宮中,康武帝果然是十分喜歡。
還得是他孫女。
孩子孝順啊!
看看,知道他年紀大了,喜歡這些。
這不,得了好東西,立馬就給他送來了。
「你說說你們什麼時候能這麼孝順?」康武帝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瑞王。
瑞王:「……」
「爹,你說我閨女的時候,又貶低她爹,你讓我閨女怎麼想?」
「怎麼想?宸安只會覺得她爹廢物!」康武帝冷聲道,「什麼都要靠宸安,你是幹什麼吃的?」
瑞王:「……爹,說的就好像你不靠我閨女似的?」
瑞王說完這句,立馬閃開。
啪嗒一下,飛過去的奏摺落了空,掉到了地上。
瑞王撿了起來,又給他爹放了回去。
他爹心裡的那股火氣該消了吧。
畢竟,預想到自己兒子叛國,跟確定自己兒子叛國,還是不一樣的。
老四,到底是他爹的兒子,他爹會動怒會傷心,太正常了。
「後面都準備好了?」康武帝瞥了瑞王一眼,問道。
瑞王坐下,點頭:「都準備好了。」
「我閨女都把大方向指出來了。」
「等到寧王他們離開,就等著抓他們聯繫的證據了。」
康武帝點了點頭,他跟瑞王說了一下大芮的兵力還有物資的事情。
真的跟北滇打起來,他們至少要保證後面人員物資充足。
別到時候宸安在前面沖,他們後面跟不上。
那不是白費了宸安的一片苦心?
康武帝他們在準備這些事情的時候,廣平侯吳王的人也開始發力了。
次日,幾乎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護國寺後山發生的事情。
清晨的時候,大家還在感慨天降異象,中午的時候,各種疑問冒了出來,等到黃昏時分瑞王府的宸安郡主是個妖孽的流言已經開始冒頭了。
齊芝鈺自然是全都聽說了,她手指輕叩桌面,眉頭緊皺。
「妹啊,你怎麼了?」齊靖曦察覺到自己妹妹的情緒不對。
被人叫妖孽雖然很不好聽,心裡也會憋氣,但那是對一般人來說的。
且不說他妹早就知道這些,就說他妹的心性,也不至於會為了這種流言蜚語影響情緒。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不對勁。」齊芝鈺一開口齊靖曦猛地一個激靈。
「妹啊,哪裡不對勁?」齊靖曦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是他們的計劃有問題?
「太快了。」齊芝鈺擰眉,努力的思索。
同時,她又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氣運以及各種因果的糾葛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雖說她只能看個大概,但是,大方向在不會有問題的。
現在的情況……不對勁。
「什麼太快了?」齊靖曦奇怪。
「流言太快了。」齊芝鈺思索,「正常來說,寧王他們是想儘快帶著天材地寶離開的。」
「流言會起來,但是,會慢慢流傳。」
「只有這樣,他們離開了,護國寺的天材地寶出了問題,才不會聯繫到他們身上。」
「現在的感覺……」
齊靖曦立馬接了下來:「很趕?」
「對。」齊芝鈺各方面的推算這麼的計劃。
到底是哪裡沒想到?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應該啊!
就算是在這個世界,她也從來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
她每次想的都挺全面的,各種可能都想到了。
「不該這樣的。」齊芝鈺眉頭緊皺。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突然的,齊芝鈺頭頂一沉,她詫異的抬頭,看著她二哥。
齊靖曦拍了拍她的頭,笑著說道:「沒事,我們都在呢。」
「你二哥我也不是吃素的。」
這一瞬間,讓齊芝鈺雙眼微睜。
平日裡插科打諢耍活寶的二哥怎麼……這麼帥氣?
齊芝鈺唇角上揚,眉頭舒展開來,她應了一聲:「嗯。」
「我找人去打聽一下,有消息了,再告訴你,別急。」齊靖曦揉了揉齊芝鈺的頭,笑眯眯的說著。
「在家乖乖等我啊。」
說完,齊靖曦轉身離開。
風掀起他的衣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賞心悅目。
齊芝鈺心裡暖暖漲漲的,笑意溢滿雙眸。
二哥啊……
瑞王從外面忙完回來,也去找了齊芝鈺:「閨女,老二去查消息了,你大哥也在朝中排查。」
「別擔心,就算是有點兒小問題,咱們的總體計劃也不會出事的。」
齊芝鈺微微點頭:「嗯,我知道。」
「大不了,我直接去滅了北滇!」
「咳咳咳……」瑞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齊靖曦那個混小子,還跟他說什麼鈺兒難受。
齊靖曦眉毛下面的兩個是窟窿眼嗎?
看都不會看!
鈺兒哪裡像是難受的樣子?
把滅了北滇說得輕飄飄的,這不還是他那個手段果決的閨女嘛。
「我只是奇怪,到底是我什麼地方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讓流言傳播這麼快?」齊芝鈺想不通的一直是這點。
「你在糾結你沒想到?」瑞王明白了自己閨女在意的點了。
「嗯。」齊芝鈺點頭,「我要弄明白,不然,遇到同樣的事情,我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種低級的錯誤,我絕對不允許發生。」
經歷了事情,她就要成長,就要學到東西。
就算是失敗,她也要弄明白,到底自己是怎麼失敗的。
「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齊芝鈺想不通。
她竟然會沒想到對方的計劃,這不正常!
「不過,爹,這都是小問題。」齊芝鈺唇角一勾,依舊自信沉穩,「並不會影響最終的事情結果。」
滅國而已。
過程什麼的,雖然有些小瑕疵,但是結果是一樣的。
只是,她想先弄明白,那點兒小瑕疵是怎麼產生的。
吸取教訓,下迴避免犯同樣的錯。
瑞王試探的問了一句:「閨女,你還挺要求進步的?」
齊芝鈺微微一笑,說得理所當然:「活著,自然要追求進步。」
「不然,很容易就被落下。」
瑞王:「……其實,閨女,你不進步,也沒有人能超越你了。」
齊芝鈺但笑不語。
瑞王嘆了口氣,他鬧明白自己閨女因為什麼鬱悶就行了。
這個倒也不需要他開解什麼了。
他離開齊芝鈺的院子,一方面是因為有其他事情忙,另外一方面也是實在心疼自己閨女。
這麼極致到苛刻的自身要求,鈺兒到底經歷過什麼,才逼自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