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東暗自竊喜,台階給得太及時了。
他臭罵了句:「小兔崽子,溜得還真快,一點擔當都沒有,氣死我了,別讓我逮到他,不然老子讓他三天下不了床。」
面子撐得足足的。
然後被任由何雨柱「連拉帶推」地往中院走。
於家人也沒原地停留,跟在後面。
所有主角離開後,鄰居們對閻家人展開了口誅筆伐。
魏大奎媳婦:「閻老西,你家還能不能消停了,這都第幾回敗壞大院名聲了。」
蔡根花:「就是,隔三差五就鬧點事出來。」
劉海中:「我覺得有必要開大會批鬥一下閻解成。」
李老蔫:「同意!讓閻解成好好檢討。」
「同意!」
閻家人風中凌亂,有種再這樣下去,會被趕出大院的感覺。
進入中院,何雨柱注意到買回來白菜、土豆、蘿蔔正鋪攤在自家門前,藉助正午的日頭,瀝乾潮氣。
他問於向東:「舅舅,你家冬儲菜買了沒,你家人口多,份量重,要是沒買,回頭我幫你拉回去。」
於向東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還是這個外甥女婿好,孝敬長輩,不像大女婿,為人自私又摳搜。
關鍵還爛泥扶不上牆。
好好的機修學徒,眼瞅就要定級了,結果屢屢犯錯,變成了清潔工。
唉!說多了都是淚。
他真心後悔當初把於莉嫁過去。
「我還沒老呢,不麻煩你,你幾點排的隊,買回來全是一級二級菜,品色個頂個的好。」
「嗨!我可起不來那麼早,托別人排的隊。」何雨柱說。
於向東瞭然點點頭,又沉默了下來,顯然心情不怎麼美麗。
掀開棉門帘,走進何家,於家人瞅見沈幼楚正在慢條斯理啃排骨,肉香絲絲縷縷飄在空氣中。
桌上擺放著一碗水煮白菜,飯盒裡盛放油亮金黃、粒粒分明的米飯。
「咕嚕~」
接連幾道喉嚨滾動聲響起。
隨著災情愈發嚴重,老百姓有肉票都很難買到肉,於家人已經個把月沒沾葷腥了,看到沈幼楚伙食那麼好,忍不住口水瘋狂分泌。
沈幼楚被幾人直勾勾盯著,有些不自然,起身招呼:「舅舅舅媽來啦,快坐,我給你們泡茶。」
於向東艱難從排骨上挪開視線,擺手說:「不用客氣,你繼續吃飯。」
何雨柱也讓她坐下:「茶我來泡。」
沈幼楚這才重新坐了回去,小口小口乾飯,趙秀芬感慨:「幼楚,半個月沒見,你臉又圓潤了一圈。
從出嫁到現在,重了有五斤沒。」
「我沒稱過。」沈幼楚粉面微紅,軟乎乎回應。
趙秀芬含笑讚揚:「還是柱子能耐,才一個月,就把幼楚養得白白嫩嫩。
之前面黃肌瘦的,我都沒發現幼楚長開了,瞧這盤順條靚的模樣,整條街道都找不出幾個來。」
沈幼楚垂下腦袋,沒好意思搭腔,何雨柱邊泡茶,邊陪話:「也不知道咋生的,皮膚白得都發光了,跟她站一塊,我這正常膚色,被襯得跟黑炭頭似的。」
哈哈哈~
聞言,屋內人不禁一陣好笑。
唯獨於莉,一張苦瓜臉,皺巴巴的。
趙秀芬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大女兒就沒有享福的命,錯過了這麼好的人家。
之前大女兒跟外甥女體態相差不大,嫁進四合院僅僅相隔兩天,如今精氣神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日漸消瘦,一個體態豐盈。
兩相參照,雲泥立現。
趙秀芬眼皮沉沉壓著,鼻翼用力擴張,氣鼓鼓道:「真不知道這個閻解成到底怎麼照顧得莉莉,嫁過去才多長時間,莉莉都憔悴成啥樣了,估計八十斤都沒有。」
於向東老臉漆黑如墨,眉頭緊鎖,他何嘗注意不到這點。
於海棠年紀雖小,卻洞若觀火,直來直去:「肯定是閻老摳降了工資,節衣縮食,姐天天餓肚子,可不就瘦下來了麼。」
「莉莉,閻家人每天都給你吃什麼?」趙秀芬詢問。
「就是吃些窩頭粗糧。」
於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流,哽咽不止:「之前還能配碗野菜,現在天越來越冷,野菜幾乎都枯了,只能幹吃雜糧。」
其他人:「......」
不愧是閻老摳,連蔬菜都捨不得買。
何雨柱把茶放到幾人跟前,別有用心攛掇:「他就那德行,改不了。
依我看,你跟閻解成應該揭竿起義,你倆生活費沒少交吧,伙食標準明顯對不上價碼。」
於莉沒好氣道:「他就是個軟蛋,說什麼還沒分伙,沒辦法算得太清楚。」
於向東訓斥:「不許這麼詆毀自己男人,他有顧慮也是人之常情,沒分伙之前,錢應該交給父母支配。
你們只上交生活費,不交工資已經算優待了。
那小子有句話說對了,你挨打,自己也有很大的問題,給我好好反思。」
於莉嘴巴一癟,攤上這麼個老古董親爹,也是夠夠的。
於海棠幫著說了一嘴:「爸,你應該站在姐這邊,去閻家跟閻老摳提提,姐夫交的伙食費,應該用在刀刃上。
再這麼下去,姐都要瘦成皮包骨了。」
於莉認同地點點頭,飽含期待看著親爹。
剛被打那會兒,她確實氣得想離婚。
可事後冷靜下來,她又動搖了。
離婚要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語,她沒有那個勇氣和決心。
再則,回家必然會牽連父母被人指指點點。
考慮過後,於莉決定獨自吞下苦果。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能改善飲食條件。
於向東咕嚕喝了口茶,想都沒想直接拒了。
「我怎麼沒向著你,剛還打了那小子一頓,不過這事不合倫理綱常,我不會去說的,你們兩口子如果有意見,自己跟閻埠貴提。」
「哼!」於莉輕哼一聲。
耍脾氣把頭扭向另一邊。
何雨柱沒插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恰好這時沈幼楚吃完飯,他囑咐:「去稱三斤棒子麵,晚點讓舅舅帶回去。」
於向東忙推辭:「不用,家裡還有糧食。」
何雨柱大方擺手表示:「現在誰家糧食都不夠吃,舅舅不用跟我客氣,你和舅媽把幼楚拉扯大也不容易。
糧食多了我也沒有,三斤在能力範圍內,就當是幼楚孝敬你們的。」
於向東和趙秀芬聽得心裡暖暖的,沒有再推辭。
「行,那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幼楚嫁給你,真是享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