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凝低頭盯著那一排戒指，又抬頭看向陸京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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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京辭跪在那裡，耳朵不知道什麼時候紅透了：
「這些，都是我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寶石，我買了很多，這只是我挑出來的幾顆，還有一些。」
「每次拍賣會，我都會拍下寶石，定製成戒指，想給你求婚用。」
他嗓音有點干：「可是……我一直都沒敢求婚，戒指也越攢越多了。」
他指著這五枚戒指，從左到右，一枚一枚地講，「那顆藍的，叫海淵之心，秋天拍的，我當時一看就覺得你會喜歡。」
「粉的那顆叫落霞，冬天拍的，拍它的時候有一個國外富商竟然敢跟我搶，我加了三輪價才拿下來。」
「紅的叫相思，今年春拍。透明的那顆……」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個沒有名字，就叫無名，但切工是獨一份的，當時壓軸出場的，全場燈光都暗了，就一束光打在它上面，滿屋子都是火彩。」
「墨綠的那顆叫夜林，我當時想著，如果你手上戴得太多，戴不過來的話，可以戴在腳上。」
許霧凝：「……」
戴在腳上，那不得硌腳，還能走路嗎？
陸京辭仰頭看她，那雙眼睛裡的水汽還在，但跟早上裝可憐的時候不一樣了，而是變得誠摯真心。
他的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凝凝，我送給你這些，不是求婚逼你一定要答應的意思，而是，我想讓你開心。」
「就像這些熱氣球一樣，我希望你能喜歡，如果你不喜歡也沒關係，你告訴我，我給你買其他的。」
「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很多很多誠意，不止是身體上的。」
說完這些，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她一眼，「凝凝，這些氣球和戒指，你高興嗎？」
他的眼神中有期待和忐忑，還有藏不住的慌張，掌心都在冒汗，等著許霧凝回話。
許霧凝被他一直盯著，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還……還行吧。」
她以為，陸京辭這傢伙昨晚健身勾引她，已經是最後一個招數了，沒想到，一大早，又是搞熱氣球，又是掏戒指的。
一招接著一招，她都沒有反應過來，而且她的臉頰也有些發燙髮紅，莫名的緊張。
她沒話找話，又補了一句：「挺漂亮的。」
然後她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很滿意，趕緊抿住嘴，下巴抬起來，擺出一副「一般，也就那樣」的表情。
窗外的陽光透過熱氣球籠罩在兩個人的身上，地上的戒指也閃著細碎的光。
這氛圍，是真的像求婚。
許霧凝覺得再待下去自己的臉就要燒起來了。
她猛地轉過身，朝露台入口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有點落荒而逃的匆忙。
「就這樣吧，」她轉移話題，嗓音含混，「我去上班了，這都幾點了，再晚了就開不了會了，大家都等著呢。」
她腳步停了停，但沒回頭，「不過，既然是你送我的，不要白不要，這些戒指就全部送到我家吧。」
她邁步走進了門廊里，手抬起來假裝整理領帶，順便擋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頰。
陸京辭還跪在原地，聽到她要收下戒指，眼睛唰地亮了起來，頓時就有光了。
他剛要站起來追過去。
許霧凝的聲音又飄過來了一句，「不過你別忘了，你還沒有被原諒，你罪行太多，目前還在考核期。」
陸京辭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他眼裡的光黯淡了兩秒，很快又彎了彎眸。
沒關係，這已經屬於很大的進步了。
以前凝凝都是不搭理他的，連他的消息都不回，現在最起碼收了他的戒指，還要讓他送到家裡去。
過段時間，他總能成功的。
對，肯定會的。
想到這裡，他笑開了花，大步趕了上去，「好的凝凝，我也去公司，我送你。」
「凝凝，等等我……」
——
公司，許霧凝開完了會，就在辦公室處理合同。
而陸京辭這邊，做完了手頭上的事，他盯著自己三頁紙的追求計劃，理清楚之後，一直在發呆。
今天早上，他已經用過「熱氣球」的追求計劃了，這是在空中飛的，下一頁還有一個空中的其他計劃。
他可以把相似的合併在一起，今天晚上就去實施另一個，沒錯，就這樣。
陸京辭做好準備，眉眼彎了彎，找個藉口，拿起手中的文件，就朝著許霧凝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門口。
陸京辭放輕了腳步，透過門縫，偷看門裡面的許霧凝，聽著傳來的聲音。
許霧凝正在打電話，語氣滿是縱容寵溺：「好的，月月，我知道啦。」
電話那頭蘇宛月的聲音輕快地傳來：「凝凝，嘿嘿，這件事我做好了，你可以獎勵給我一個吻嗎？」
許霧凝眉眼彎彎，笑意柔和：「當然可以，親親。」
她說著，朝著手機那頭隔空親了一口。
門外的陸京辭心口一悶，又羨慕又酸澀，心中不由得湧起了濃重的醋意。
這可把他嫉妒壞了。
他沉默了幾秒，拿著文件，抬手敲了敲門，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許霧凝抬眼看向他，隨手將手機放下，平靜地開口：「你進來有事？」
陸京辭站在辦公桌前，遲遲沒有應聲，他垂著眼，臉上糾結侷促，「我想要……」
許霧凝放下筆：「你想要什麼？」
陸京辭抬眸，聲音弱弱的：「我不敢說。」
許霧凝沒什麼耐心：「你趕緊說，別磨嘰，要不然你就別說了，趕緊出去。」
陸京辭終於說了，眼底燃起細碎的希望：「好吧，那我說。」
「剛剛我都聽見了，你給蘇宛月隔空親親了。」
「凝凝，今天是我生日後的第三個月紀念日，看在我昨晚努力，今早也哄你開心的份上，你可以也獎勵給我一個吻嗎？」
許霧凝：「……」
她沒聽明白，疑惑地問：「什麼是生日後的第三個月紀念日？」
「那是什麼日子？」
陸京辭兩根手指來回地戳了戳：「就是，我過完生日了，這是過完後的第三個月。」
許霧凝震驚：「……」
這是什麼特殊日子嗎？什麼奇葩日子？
實在沒有紀念日了，瞎找的日子？
陸京辭貼近她，把側臉湊了上去，嗓音很軟很輕，「所以，你可以也給我一個吻嗎，凝凝？」